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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的小了,金羽卫将南离暗自押回了东宫太子府,谁能想到刺杀皇帝的逆贼如今竟被人藏身东宫。
被人神不住鬼不觉的送进皇宫之时,南离都忍不住兴奋了许久。
金羽卫将他推入了一密不透风的地牢,唯有一扇木窗仅供透气,可南离却高兴不已。
“你就不怕我自己就去把那皇帝老儿杀了?到那时,你与我徒儿的交易便不算数了,届时他会来杀了你。”
萧逸迟亲眼看着他入了地牢才安心,“他没有入宫的本事,况且,这条忠狗你训练得不错,本王一提事关你的性命,他便立刻老老实实的妥协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看着萧逸迟笑,南离也笑,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惹恼了他。
“你笑什么?”
他脸上的愤怒看得南离心头畅快,“我笑,皇帝老儿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刺杀他的逆贼混成了一路人,究竟得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气得干脆一命呜呼?”
南离的讥讽,萧逸迟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便很快转身去了。
地道内,随风传来萧逸迟最后的威吓,“此事你若敢说出去,本王定当将你们全都杀尽。”
半晌,南离总算才收了脸上笑意,神色凝重的坐在了地牢内唯一的干稻草里。
他自然是信任萧逸疏的,可今日逃走的还有一人,那便就是若愚,自太子点出她已逃走时,南离便注意到了,她一直跟着金羽卫。
今夜的话,她不知听了几成,也不知会不会告知萧逸疏。
夜半,萧逸疏回来的路上又遇到禁军巡城,好容易掩人耳目再次回到原本藏身的客栈,谁知若愚竟然还没睡。
有清水派等师姐的照顾,她已经换了身干的衣物,只是原本精致的小脸暗淡了些许,见他推门回来,立时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她坐在那里等待他已经多时,见他身后什么也没带回来,一边检查他是否有受伤,一边关切询问。
“师父呢?”
萧逸疏冷着一张脸,摇头,“被太子的人带走了。”
若愚正用帕子替萧逸疏擦着两鬓发丝的手一顿,双瞳晃动了下,声音都有些颤抖,“死了?”
“还在。”
若愚松了一口气,继续替他擦拭身上的雨水,这半个多时辰她想了许久,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们再去刺杀只会跟送死没有两样。
更何况如今所有的师兄弟们都已经死了,偌大一个暗杀组织,如今竟只剩下他们师徒三人,刺杀皇帝的大计,是否能先搁置?
“师兄...”若愚想了又想,才开口,“我还是方才的意思,要不这场刺杀咱们暂时取消了,先将师父救出来,咱们师徒三人流落四海也总比在这里苟且偷生的强。”
她在杀手组织的唯一希望,不过是想和萧逸疏一直相处下去罢了。
可刺杀皇帝这事儿,如今仅凭他们三人和一帮闲散江湖人士,根本不可能办到。
萧逸疏听完,竟是没看她一眼,直接拂开她的手,朝楼上去了。
“师兄!”
“一切按照原来的进行。”
他的态度不容置疑,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摔门声,若愚即便再委屈,也只能咬紧了下唇不再言语,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
翌日,大雨之后必定是大晴,阴云散去之后有阳光直射进门窗。
江芊芊在那安神香的熏陶下睡了个好觉,竟然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醒,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江芊芊倒是把昨夜的烦恼忘却了大半。
觉得腹中空虚,顿时支起半个身子喊人,“小玉,小玉?”
小玉已在外头忙碌了小半日里,见此刻江芊芊神清气爽,只是睡了太久,那张原本巴掌大的小脸略微有些浮肿,便立时差小厨房去做了银耳莲子汤,为她消水肿。
“小姐,可是饿了?我让小厨房做了吃食,一会儿就端来。”
江芊芊趴在床头,神情慵懒的翻了个身,“有鸡腿吗?”
小玉还能不知自家小姐喜好?顿时点头犹如捣蒜,只是这些日子养伤以来,江芊芊每顿都离不开荤腥,让她头疼。
老爷交代过要她严格把控小姐日后的饮食,毕竟日后也要嫁入东宫了,这身材虽然不收影响,可传出去恐为人诟病。
好半晌,江芊芊合了被子平躺在床上,对小玉腹诽之事全然不知,只是觉得自己休息好后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动了动腿,她觉得自己膝盖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最起码蹲下站起时不会再阵阵刺痛,解决了她出恭的一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