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没皮没脸道,“嘻嘻,既然还记得,那便动身吧。”
“我不去。”我裹了裹身上的夹袄,言简意赅回绝道。
”什么?”他有些诧异地上下打量着我,皱了皱眉头,转而又看向身后正梨花带雨的芙蕖,心下了然,小大人般沉声道,“大姐,这就是的不对了。”
话到此处,他在我身旁踱着步子绕了个圈儿,抬眼打量我的神色,本以为他会询问我和芙蕖之间的事情,可他却绷起小脸儿,双手叉腰,小大人儿般训斥我道,“古人有云:言必信行必果。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否则就不要轻易答应,这个道理连我都懂,大姐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微微蹙眉,没想到平日里这个不学无术的混世魔王一旦认真起来,竟也能说出这些许的道道来。
他见我不说话,便趁热打铁道,“大姐,就算是您帮帮我可好?”
“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他能够扯上什么关系。
他若有所思,坐下喝了口茶,道,“四叔临走前交代了,大姐你若是不进宫赴宴,我也是去不了的……我已然好久都不曾见到皇爷爷、皇祖母和长孙大哥了。”
“长孙大哥?”我听着和这个有些别扭的称呼,轻轻跟着重复了一句,是啊,今儿是大年初一,不仅仅是阖宫大宴的日子,更是朱元璋给朱允炆赐婚的日子。
“是啊,难道……”他拖长了音,狐疑地打量了我,“你真的不想再去见见我大哥了?”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能够察觉出朱炽说这句话的意味,虽然他才十几岁的年纪,但是生于皇家,过早失去父亲母亲的他怎能不比别的孩子更加成熟?况且他也知道允炆与我那段荒唐的闹剧,可即便不作为至爱之人的身份,作为朋友,我也应当去看一看他,给他送去祝福的。
这些日子里,我丢失了自我,所有的思绪都被一个人带走了,或喜或悲,患得患失,只因为他一个人,甚至对事物本身都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来的那个我……还找的回来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一株罂粟,一旦沾染,便无法自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