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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胜于雄辩,贺鸣终于引来了众人异样的目光,这下,他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若是他不能拿出合理的解释,从今天起,贺诗监的威信大概要一落千丈了吧。
旁观的玉龙和张泰心情大起大落,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贺鸣的窘迫,就差拍手叫好了。
“那,开始感应吧。”院长发话。
院长命人拿来一幅长纸铺在桌上,将徐渭之印在“茜罗朱砂”调制的液体中一蘸,再印到纸上,红色的字迹散发出一阵红光。
“茜罗朱砂”不是普通的红色颜料,而是有灵力的,他是诗豪晏阳利用灵草茜罗制作的极品朱砂,他用这个朱砂写了一首传世悼亡诗给妻子,此后此朱砂声名大振,被视为专情的象征,心不诚,意不足之书不能与此朱砂共存。所以,大家要做的就是在长卷上写上一首自己的诗,只有被印章认可的才能留存于纸上,其余便会自动消散,这就是与印章感应的过程。
场面又重新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开始讨论徐渭先生的诗风,寻找能与之相契合的诗文。
姬尚也皱眉沉思起来,他知道这印章里其实也没什么了,上次在玉蝉的帮助下,里面的东西都被取出来了,唯一还有的就是这枚印章中还封印的那首诗,要等找到共鸣者才能显现,不知会是什么,但从《咏蝉》诗的质量来看,那首诗应该也不会差。只是他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徐渭先生的《咏蝉》诗十分精妙,本来也应该在这个印章里的呀。
姬尚不知道的事,那首《咏蝉》诗其实是被封印在一只玉蝉里的,但由于诗作精妙,使玉蝉有了灵智,它就自己会跑动。本来徐渭是将玉蝉放在印章里的,谁知他却跑到了外面,阴差阳错的,竟认了姬尚为主。
“既然玉蝉认我为主,那首《咏蝉》也为我所用,那这个印章我也要尽力拿到,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报答徐先生之恩,照顾他的家人。
徐先生一生,历经波折,诗途不顺意,常遭小人陷害,功业未竟又壮年早逝,其感慨万千,皆融于诗,其诗境中也多悲凉沉郁之气,乐景中常含悲情。
像他的“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还有“皓态孤芳压俗姿,不堪复写拂云枝。从来万事嫌高格,莫怪梅花着地垂。”皆是感时伤世,愤懑不平之作。
若要能写出与他共鸣的诗作,得有深度和内涵,对于我这样没有多少人生阅历的人,难度还是很大的。
看来我只有在淡泊明志,奋发向上的诗境上做文章,或可一洗徐先生之沉郁,得其认可。”
因为诗人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日夜忧惧,看似消沉颓废,实则是对这个世道还怀有大期望,对百姓怀有大悲悯,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是自己能侥幸窥破徐先生心迹,那倒不受年龄的阻碍了。
姬尚本也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心性,也就是被骗入诗局经历生死,得知身世后开始想得更多更深入了。所以,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首符合心境的诗作雏形了。
在姬尚思考的过程,去纸上试验的人也不少,但至今还未有人成功。
目前去试验的都是小辈,贺鸣自是有心争夺印章,但也不好意思很早出场。他已经盘算好了,在场的院长和其他诗监都是不好意思去争这个的,他们肯定不会上场,而那些还在诗士、诗君境界的毛头小子实力和阅历怎么也比不过他,所以他已经决定要最后一个出场,用一首好诗惊艳全场,然后名正言顺地拿下这个印章。
所以他淡然含笑地看着一个个学子上前试验,又扫兴而归。等到要试的人都去试了,他轻蔑地看了姬尚一眼。番薯.fan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