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殿下绑起来,塞住嘴巴,立刻送出城去。”
好言相劝你不停,那只能硬来。
“你!”你字还没出口,黎旸的嘴里就被塞了布头,一句话也说不了。徐未亲自上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黎旸绑成粽子一样。
“子旸,子旸。有效果了!那蒿草果然对症。”月离兴冲冲地跑下楼来,却见到黎旸五花大绑着。
黎旸虽然口不能眼,但听到月离所言,眼睛都发亮了。
“徐将军,我们找到了对症的药材。这次瘟疫应该能平息。烦请您通知朝廷,不必劳师动众,我们可以完全解决此次危机。”
“真的吗?太好了。”徐未听到月离的话,眼睛也发亮了。
黎旸嘴里塞着布头,却塞不住他的不满。他呜噜呜噜地向徐未说着些什么,徐未意识到黎旸还口塞布头,五花大绑着,赶紧让手下解开小皇子身上的桎梏。
“徐未,你!”
黎旸正要发作,却被月离打断。
“子旸,现在这药草不够,还得麻烦你再去野外采集一些。给,找这个模样的野菜就行了。”说着,月离递给黎旸一株黄花蒿。触碰到月离手心的刹那,黎旸切切实实地感到彼此的安好。
“徐将军,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借我点人,让我去完成医者大人们的任务呢?”
黎旸转身就将手搭在徐未肩膀上,煞有介事地说。
“那是,徐某定当全力配合。”不知道小皇子葫芦里卖地是什么药,那就先答应吧。
“老徐,你跟我一起去西南水道旁摘野菜吧。黑灯瞎火中采点野菜,人生能有几回?”
“???”
“走吧,走吧。”
就这样黎旸带着徐未一路狂奔来到西市西南的水道边,再次开始艰苦卓绝地采野菜工作。
就在医者们陀螺般运转过程中,年老体弱的宜秀再次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不起。其他医者没有空来照顾宜秀,只有阿福陪伴在她身边。
多日的陪伴,阿福已经将宜秀当做自己的亲奶奶一般。他看到宜秀面色苍白,体力透支的样子,心疼不已。他害怕宜秀又会像他娘亲一样,睡着后再也不理他。所以他一直蹲在宜秀身边,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宜秀当了一辈子医女,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寂寞了一辈子。她躺在露台楼下,喘着粗气,自知时日无多,可能已经无法走出这个瘟疫的城坊。有些少女时期的回忆不自觉地浮现在眼前。脑中越是回忆,眼前越是朦胧,直到朦胧凝聚成了眼泪,挂在她布满沟壑的脸上。
宜秀牵着阿福的手,低语道:“当年为什么那么傻?只懂得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听师傅的吩咐。我年轻的时候要是跟他走了,也许我的孙子也有你那么大。”
阿福不知宜秀奶奶在感伤什么,但这样的场景像极那天他娘亲的样子。他回忆起那天的巷子里他娘亲用迷离无神的眼睛,突然寻得了光,口中反复呓语着他阿爹的名字。然后他娘亲就沉沉地睡去,他怎么推也推不醒她。阿福看着宜秀奶奶,有些无措,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远离一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