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月离拗不过琴嬷嬷,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屋子。
这迷了路的野猫不是别人,正是阿川。
且说阿川出了宿舍就直奔负责收集内里恭桶的六叔那儿。带着五斤烧刀子嚷着要和六叔喝一顿。
六叔是出了名的酒鬼,馋酒多时,阿川没怎么劝,六叔自个儿就将这五斤酒给干完了。
按着六叔的酒量,就睡一觉,本不会碍着半夜的工作。可谁知阿川在酒里下了药,六叔喝了酒就睡得不省人事。
以防万一,阿川用麻绳给六叔捆了起来,放在床上。自己则在夜半当值的时候替了六叔的班,推着收恭桶的车进了内里。
收恭桶的地方离蒹葭院有点距离,阿川嫌车子碍事,撂下车子就潜进内里深处。
然而阿川从未来过内里,加之天黑,他进了小花园就失了方向。好不容易绕出花园,已然惊动了杨家堡的护卫。
起先阿川扮作野猫,喵呜了两声。谁知护卫不但放过他,还跑出去来寻。
“平常这帮大兄弟不都在喝酒赌博,怎么今天那么精神,愿意出来抓老鼠?”
被追得失去方向的阿川误打误撞爬了蒹葭院的墙,刚爬上去往里头望,还真见到了月离。
本想出声叫喊,可还没喊出声,他就被护卫拉下了墙。
护卫们将他一顿绑,塞进麻袋里,一溜拖走。
他从麻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杨家堡的死牢里头。
出麻袋的那一刻,阿川狠狠吸了一口气,却对上管家忠叔的大脸,险些亲上。阿川、忠叔具是一退。
“阿川!”
“忠叔!”
“深更半夜,你扮成野猫是唱哪出戏?”
“嘿嘿,您不觉得半夜猫叫很能纾解那个吗?”
“哪个?”
“嘿嘿嘿。欲·望”
阿川跟管家忠叔挑眉一笑,全然没有丁点被审讯的恐惧。
“滚你妈的,还在跟我嬉皮笑脸。”
忠叔起身一脚就踹到阿川胸前,狠狠将他踹倒。
一年到头笑脸迎人的忠叔此刻变了脸。
忠叔道:“你个滚犊子,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你深夜擅闯内里犯了杨家堡的一等大罪。你还囚禁同僚,小六被捆着嚎了两个时辰,把毗邻的老兄弟们都喊醒了。”
阿川道:“那个卖药的人骗我,这药质量不行,六叔喝了那么多居然还醒!”
忠叔道:“也不是药质量不好,是小六酒品太差,一旦喝倒了就乱嗷嗷。”
忠叔顺着阿川的话头继续说着,却猛然发觉这不太对劲。
“喂(#`o′),什么跟什么,你小子别乱插话,现在可是在审讯。臭小子,这是罪上加罪,你知不知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