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虎夹名不虚传,一给阿川夹上,阿川的手脚顷刻间血肉模糊,隐约间还能听到铁夹与骨头摩擦的声音。
原本还咬牙忍受酷刑的阿川,此时疼得嘶吼起来。此时的阿川感觉裂身之痛蔓延在四肢百骸。
老虎夹开合没几下,阿川的手脚已现出血肉之间的白骨。
四肢的血脉早已被夹断,奔涌的鲜血沿着老虎夹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原本干净的审讯室,现在已是满地血色。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痛得不堪忍受,阿川渐渐失去了意识,趴倒在长凳上。
行刑的护卫看着自己的同僚顷刻之间就成了废人一个,不禁也感到手软。他们停了手,又犹犹豫豫地看向忠叔。
“看什么看!”此时的忠叔突然害怕起来。
因为一时气急,而对阿川上了重刑。而这重刑是被靖夫人严厉禁止的,自从靖夫人当家之后,这刑具就再也没有用过。
“忠叔,这人是晕过去了。”其中一个护卫用手探了探阿川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
“不过看样子离死也不远了。”旁边的护卫又加了一句。
忠叔又回到了平常胆小怕事的状态中,听到护卫们的话,脚不禁有点软。
无论如何,不能在杨家堡里出人命!
姜还是老的辣,随即忠叔又恢复了平静。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吩咐道:“把这滚犊子抬出大门外,找个僻静的巷子里扔掉。”
“是!”护卫们立刻应声。
忠叔点了点头,背着手离开审讯室。临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思忖再三,缓缓说道:
“从今开始,杨家堡上下就没阿川这人了。要是老天怜他,他手脚废了但还能当个乞丐。要是老天收他,就愿他早日投胎,下辈子不要再做仆役。”
今夜的雨一直不停,密集的雨幕几乎遮掉了半个天空。黎明到了,看不到一丝太阳的痕迹,第二天又是一个阴沉的日子。
血迹斑斑的阿川被护卫们套上麻袋,趁着四下无人扔到了圣京偏僻的巷子里。
雨水很快淋湿了麻袋,雨水与血混合在一起,迅速侵染开去。
阿川感到刺骨的冰冷,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没多久,在黑暗中,阿川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一把油纸伞在附近转悠了很久。伞的主人似乎是着急寻找着东西。
一步,两步,三步。
油纸伞走进巷子。
见到巷子深处的麻袋的那一刻,伞的主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也是这个雨夜,身处皇宫中的黎旸终于等来了天枢院的灯亮起。
滋啦一声,天枢院的大祭司昭明打开房门,抬头看看外头的雨势,正好被黎旸堵个正着。
看到黎旸冷若冰霜的面孔,昭明嘿嘿一笑。
“哪儿那么俊的小哥儿,深更半夜来我老头儿房间。”
黎旸也没跟昭明客气,一把推开昭明,直接进了房间,往床上一靠,看着瘦弱且双眼炯炯有神的老头儿。
“说,这次你收了那个路大娘多少钱?帮她儿子说了那么多好话不说,还合起伙来诓了望氏的那对母子。”
“嘿嘿,哪边给钱多就为哪边说说好话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