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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求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讶不已。
按照年纪,靖夫人是望英的长辈;可按照四大家族的辈分,靖夫人和望英却是平辈。
今日之杨氏一族已非那个四大家族之首的鼎盛家族。靖夫人已老,启天帝失政,杨氏后继之人现下受辱。之前仗着启天帝的庇护,杨氏一族尚能依靠靖夫人苦苦支撑。而今庇护一失,衰落只在朝夕之间。
而现在的望氏大有一族独大的趋势,只待黎震继位,身为望氏族长又兼国舅的望英便会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靖夫人松开月离,站起身来,注视着望英。靖夫人记忆中的望英总是一副风轻云淡慵懒舒淡的样子,眼睛常含着笑意,却从来不曾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可如今他那双狐狸眼中没有了往昔的似是而非,而代之以诚恳坚定。
靖夫人心中一震,想望英所言并不是随意玩笑。
若望英主动求娶,缔结秦晋之好,可偿月离日前所受之辱,望英也不失为月离的好归宿,而杨氏一族也可避免在自己死后迅速衰落。怎么想这都是一场利于月离,利于家族的联姻。
靖夫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嫁与不嫁,问阿离便是。无论她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以及杨氏一族都尊重她。”
言毕,便带着房内的一众婢女离开房间。
没走几步,却迎面碰上一瘸一拐跑来的杨府老管家忠叔。忠叔被守城士兵抓住之后免不了受了几顿毒打。还好很快路氏母子三人就束手就擒,忠叔小命得保。
“夫人,夫人。”忠叔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厉害。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冒冒失失。”靖夫人一旁的琴嬷嬷忍不住念叨。
忠叔道:“启禀夫人,外头突然来了一帮礼学堂的堂生。他们不知从哪儿抬来了贞洁牌到府门口。”
靖夫人蹙眉:“他们想要干什么?”
忠叔撇撇嘴:“他们满嘴浑话,说什么少主违反礼制,未有婚配却已失去贞洁。要少主跪于贞洁牌之下忏悔。”
忠叔看着靖夫人脸色越来越黑,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可能是路氏母子的余孽,专门来找茬的。”
靖夫人抿着嘴,手不知不觉地攥成拳,露出发白的指节。
琴嬷嬷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打一顿赶走。”
忠叔无奈地说:“要是能打就好了。你忘了我们皓国的礼制吗?刑不上大夫。礼学堂的堂生都是当朝士大夫的储备生源,是不能用私刑的。”
靖夫人眼中满是怒意,但声音依然平稳:“让他们在府外待着,告诉府里的人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有人要杨氏一族继续难堪下去,若是动怒出手便是中了对方的圈套。此时的杨氏一族显然无法承受第二次打击。
靖夫人走到望英身边,略略停下脚步,别有深意地看了少年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声音之低,只能望英可以听清。望英领会,也是略略低头致意。
此时,房间中只剩下月离和望英两人。
望英也不言语,拿起挂在椅子上的披风给只身穿中衣的月离披上。巨大的披风笼住月离单薄的身体,凉透的身体慢慢有了暖意。
月离坐在床沿上,看着这个时常心不在焉的少年此刻在自己周身忙碌着。
他将帕子放在铜盆里头浸湿,用手指兜着帕子小心地擦拭着月离脖子上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帕子凉凉的,点在月离的伤口上泛起丝丝的疼痛感。塔小说.ta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