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月离忍了半天还是叫了出来。
“疼了?既然知道疼,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望英每说一个字都有轻轻的气息吐到月离脸上。
一直浑浑噩噩的月离这才示意到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得几乎可以用耳鬓厮磨来形容。
月离下意识别过脸去,无奈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疼痛。
望英纤长的手指捏住月离的下巴:“别动。”
他手指凉凉的,指腹所触碰的地方,都让她有着惊心的感觉。
说完,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狠狠瞪了她一眼。虽然是警告,却眼里尽是温柔。
月离垂下眼皮,轻轻嗯了一声,终于乖巧坐着,让望英继续擦拭伤口。
“我……”月离思量再三:“我不值得你……”
话还没说话,望英用手中的帕子重重一点,月离伤口疼极,顷刻间眼角就蓄满了泪水。
“子旸走的时候,我可是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你这么自暴自弃,怎么等子旸回来?到时他回来见你这幅鬼样子,定会找我算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老是装出一副怂包的样子,其实报复起人来可怕得很。”
望英双手叉腰,好整以暇地看着月离,一口气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子旸,一个亲近又遥远的名字。
他回来看到这样的我?
月离怔忪半晌,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望英语气笃定地又追加了一句:“子旸,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们一旦订立婚约?”月离欲言又止。
望英似是明白了月离眼中的言下之意:那将来子旸回来,我们该如何面对他呢?
那双狐狸眼又带上了笑意,安慰道:“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见月离还是不太了然,望英继续说道:“现下杨氏危机四伏。刚才你也听到了,有心人还在继续制造事端。他们并不在意事实如何,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污蔑的理由。那现下要脱困的方法就是用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巴。所谓失贞,不过是还未言及婚嫁。如果这贞洁给的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那何来失贞之说呢?”
因为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不介意!
望英那双狐狸眼笑意更浓。
杨氏一族正处于危难关头。娘亲从没对月离说过,但月离知道。此番天枢院的叛乱,表面上是她受了辱,实际上是杨氏失掉了威望。本就只靠启天帝荣宠而冠于四大家族的杨氏,其实是最为脆弱的。失掉了威望,几乎等同于失掉了全部。
月离回想起娘亲刚刚离去时瘦弱又寂寥的背影。
这些天她一定承受了很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