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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金戈耀目;旌旗漫卷,鼙鼓声声。
东海蓬莱城外的镇海军校场上齐集十万大军,同袍同泽,枕戈待旦,翘首等待他们的主上耀旸到来。
此时耀旸束发金冠,没有身穿甲胄,而是天青色绣金的常服在身。他站在中军帐中,手里把玩着一枚簪子。
楚楚端着新制的雪色狐裘款步入了军帐。自从那日在街上见到耀旸之后,楚楚便在心里种下了他。那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可以错过呢?
耀旸向来警觉,夜间窗外有些许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醒觉。可是现下,楚楚已然走到耀旸跟前,耀旸还浑然不觉,满目柔情地对着簪子。
楚楚一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却很快收敛起来。只是安静地站起耀旸身边注视着他和那枚簪子。
这是枚银制的簪子,既无精湛的雕刻,也没有镶嵌金玉,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簪子。楚楚思量着一般姑娘都不爱用这么素的簪子,大抵这是男子所用的物什。
楚楚心下猜测:主上是在思念自己的故友?
良久,耀旸收了神思,将灼灼目光从银簪上移开,不料却对上了一双笑意浓浓的桃花眼。
耀旸神色一凛,现出警觉之色,将银簪收入衣襟。也只是一瞬的工夫,耀旸又恢复如常,脸上荡漾开一抹浅笑。
楚楚心神一荡,觉得眼前人绚烂无比,有些痴念更是无端生了出来。
“楚楚姑娘,有劳了。”
耀旸接过楚楚手中的狐裘,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楚楚的双手。楚楚的心中又是一阵涟漪,从心尖荡漾开去,颤得全身酥麻,脸一下子就红了。
“啊,举手之劳。帐外西风凛冽,主上还是披上狐裘吧。”
楚楚又从耀旸手中悄无声息抢过狐裘,给耀旸披上。她灵巧的双手系住狐裘的带子,她慢慢靠近眼前之人,温热又馥郁的气息扑面而来。楚楚羞赧地低下头去,她虽然没有正视耀旸,但能感觉到耀旸正在低头注视着她。
一时间,中军帐中有股暧昧的气息在流淌。
“系好了,主上。”楚楚磨蹭了半天,才退开身来。
“谢谢。”耀旸的声音很近也很暖。
楚楚灿然一笑,双手平措至胸前行下大礼:“十万将士正在帐外等待主人。恭请主上阵前誓师。”
耀旸来到点将台的那刻,骚动的校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金色的阳光笼在耀旸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雪色的狐裘让清隽妖冶的耀旸更添几份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台上的将士见到神明一般的耀旸,都现出敬畏的神色。不知是谁带头跪下身来,十万将士仿佛被风吹倒的麦秆一般,从前到后依次伏地跪倒。
“南疆北荒原是一体,你我本是手足同胞。十六年前启天帝的迁都,让我们分隔两地,隔山相望。这场骨肉分离的浩劫,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转国运,延国祚,必迁都。后来证明这一切都是谎言,所谓的迁都不过是保住了女人遮天的权力,分隔血亲同胞并没有带来昌隆的国运,事实是皓国正史无前例地衰颓下去。”
耀旸声震校场,句句说辞都戳在在场的十万北荒流民的痛处上。
凭什么南疆的贵族们可以享受奢侈的生活,而我们要被留在连天天灾的北荒之地?同是皓国的子民,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差别?开心小说.kaixi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