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良轻敌的言论,临大可不由皱起眉头:“楚大哥,你可能有所不知。统领禁卫军将军可不是泛泛之辈。禁卫军的统领姓徐名未,他出身不高,全凭自身本事才做到那个位置上,而且性格忠厚,待人仗义。我与他曾有数面之缘,知他治军严明,旗下军队战力所向披靡。”
“就算如此,禁卫军也就十万之众,我们现下可有百万呢。”楚良不服气,欲与临大可争辩。
寒池见临、楚两位正要辩论,而耀旸依然盯着这些珍珠移不开眼睛,立刻意识到耀旸的情绪有异。他忙打断两人的争论:“两位将军,光是这么说,谁都说服不了谁呢。”
寒池对两人挤眉弄眼一番,用口型示意:一旁的耀旸一直没有说话,你们俩儿也一人少说一句。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主上从他们进来开始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主上,您觉得此战如何打呢?”寒池上前一步凑近耀旸,在他耳边说道。
半晌,耀旸捡起一颗成色十足的珍珠握在手心。他冷冷说道:“今日初七,明日初八。初八之日,就是我们克城之时。”
临大可听了这话,瞳孔一缩,立马跳了起来:“什么?两日克城?”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无法完成的意思。
耀旸不以为意:“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正面攻城,必旷日持久,下下策。”
“不从正面御敌,那主上的意思是?”寒池觉得耀旸话中有话。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正面御敌,佯装攻城,牵制徐未主力。而另一路随我走捷径。”
“捷径?”帐中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发问。
“圣京郊外天野山的主峰青冥峰有一处捷径,连通北麓南麓,南麓下去直通圣京东侧春明门,进了此门,便是杨氏一族的所在。我们今夜上山,初八入城。那天正是杨氏少主大婚的日子,杨氏的注意力都在婚礼上,守城的警备松懈。”
寒池已经明白耀旸的意图:“主上破城之后,我们便可以内外夹击徐未的禁卫军,打他个措手不及。”
其余两位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耀旸眼神锐利,勾起笑弧道:“圣京就如此珠,已是我的掌中之物。”说完,耀旸掌中的珍珠已经被他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于此同时,月离正在闺阁之中等待初八的大婚。望英送来的聘礼极其丰厚,用聘公主之仪对待月离,给足杨氏一族面子。杨氏因着这场婚礼,再一次向贵族们展示了自身的地位。
月离看着床头挂着的嫁衣,手中拿着望英托人送来的信笺。信笺所用的是西锦上贡的烫金竹宣,纸上散发着谈谈的茉莉香味。
她打开信笺,一行隽永的行书映入眼帘:“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子英”
她细细摩挲信笺,心中思绪万千,眼前不自觉有泪沁出,朦胧间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男子的模样。
悲风荡帷帐,瑶翠坐自伤。
妾心依天末,思与浮云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