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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京的望氏府邸此刻依然灯火通明,全府上下都在为明日的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望英独坐在房间内对着桌上的棋局深思。
他天生聪颖,学棋三载便有大成,教授他棋艺的老师很快就不是他的对手。专门的老师都不是他对手,更遑论那些不学无术的同学侪辈呢?渐渐,他便养成自己与自己对弈的习惯。
望英手举一子,思前想后,仍没有落子,口中喃喃自语:“是挡,抑或是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路长青身上带着一夜寒气,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说话间行至望英对面落座,解下披风,一把抢过望英手中的暖炉,放在自己腿上。
望英手撑着下巴,向路长青甩去一个眼刀:“这么晚,来这儿做什么?”
路长青对眼刀毫不在意,自顾自喝了口热茶:“这话该我问你?明天你就要成婚了,不去天香楼做乐呵乐呵,居然一个人在房间里头傻坐着。你要知道成婚了,以后去那些地方会惹你的小娘子生气的。”
“我本不喜那吵闹的地方。”望英闻言下意识回忆起天香楼吵闹的气氛和熏人的味道,不禁皱起眉头。
若是婚后去了这些地方,她,会介意吗?会因为我而吃醋吗?望英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见望英有那么一瞬失神,路长青来了兴致,一下跳到椅子上蹲着跟他说话,简直跟个撒泼猴子一般。
“你都演了那么多年,自从天枢院之乱后,你小子居然不演了。为了杨氏的那个小娘子居然就这么进宫跟你老姐和侄子撕脸去。真是没想到啊!”
路长青倚在椅子,探出头来,观摩这一桌棋局。他自小是按照世家公子的标准来培养,对围棋略知一二。
“眼下这棋局真当难。”
望英抬眼看着路长青皱起双眉显出思索的样子,便用手指着棋盘说道:“提此为挡,易成大劫。退而为断,则有大活。”
“话虽如此,可是前提还是断舍离呀。”路长青歪头看向望英,叹了一口气。
“就看我们舍不得舍得,愿不愿意。向死而生,反求诸己。刚刚你还说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下轮到自己就犹豫了。”
望英的话音刚落,就岐鸣就从外头慌忙推门而入:“族长,有不明来历的部队突然夜袭,据说先锋已在圣京城下。”
路长青从椅子上跳下来,大步跨到岐鸣跟前:“什么?已在城下?”
岐鸣低声报告::“是,徐未将军紧急调集精锐部队已在城楼上应战。”
长青不由地瞪大眼睛道:“京畿重地周边都有重兵把守,这群人怎么就突然到城门下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岐鸣支吾了一声,弱弱地说道:“据说临近的青州、羽州都降了。这才轻而易举地入了京畿。”
路长青一声大喝,踹了临近的一张椅子:“妈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云轩阁.yunxu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