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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楼里头靠着墙角的大缸,剧烈地晃动起来。有人不停在大缸里头敲打缸壁,晃荡出来的雄黄酒撒了一地。
这群行尸走肉并没有理睬,无动于衷地继续执行着北川的命令,将一个个五花大绑的士兵扔到大缸里头。
咣当!
大缸应声而倒,深褐色的液体哗啦一声从大缸中逃离出来,汩汩成流,很快地淹得角楼满处都是。
只听得侧翻的酒缸里头有人剧烈地咳嗽着、喘着粗气。
徐未伏倒在大缸里头,全身湿透,头发和眉梢都滴着液体,身上捆着乱七八糟的绳子,可谓狼狈之极。
他呕出存在喉咙里头的酒液,晃了晃脑袋,刺激的雄黄酒迷了他的眼睛,令他还不能睁开眼睛,但他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觉,两只耳朵注意着外头的一切声音。
徐未耳力极佳,他听得有人涉着满地酒渍而来,脚步轻而快,正向他的方向移动。这脚步绝不是来自于那些行尸走肉。难道刚刚酒缸倒地的声音已经引得北川的注意?
他摸索着解下自己身上的绳子,将绳子握在手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徐未紧了紧手中的绳子。
啪嗒!
脚步之声就在咫尺之间。徐未心中一凛,一个翻身,出了酒缸。他的双眼微睁,由于之前在黑暗中待得时间太久,视觉还未恢复。
他用余光扫到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轻点脚尖,一个鹞子翻身,伸出手刀直劈来人后颈。那人似是有所察觉,侧身一避,躲开徐未的偷袭。
徐未甩出麻绳,重重击中那人的膝盖。那人闪避不及,屈了身体,跪倒在地。徐未凭着模糊的影像,用绳子锁住来人的喉咙,使劲勒紧。来人被制住了呼吸,瞬间双手抓住绳索胡乱挣扎起来。
“徐将军住手!”耀旸一声大喝,一把抓住徐未的胳膊。
“十四殿下。”
徐未辨出这声音来自于耀旸,立刻松了手。
只听到徐未所勒之人终得顺畅呼吸,不停咳嗽着,继而大声喘着气。
此刻的徐未已经适应酒缸之外的光线,缓缓睁开双眼,看清来人的样子。十四殿下带着阿福,还有两名陌生的男子来了朱雀门旁的角楼。
“我误把你们当北川派来的人,得罪了。”
寒池和阿福制住了一具僵尸,扒了他的衣服,扔给徐未。
“给,徐将军。先把衣服穿上。”
徐未这才注意到自己未着寸缕,虽然在场都是男子,但他还是羞赧地红了脸,赶紧套上衣服。
“主上,我发现用这雄黄酒能让僵尸暂时沉睡。”寒池指了指刚刚被制住的僵尸。此刻这具僵尸被五花大绑地仍在盛满酒的大酒缸里头,原本挣扎乱动的尸体瞬间呈现休眠的状态。
“这是炼尸的雄黄酒。有血肉的人浸泡在里头七个时辰就能炼成僵尸。”徐未鞠了一掌液体在手道:“能炼尸,所以能养尸。”
耀旸问:“竟连你也要被炼成尸兵!是谁那么胆大包天?”
徐未将北川与黎震的所作所为一并告诉了耀旸。
“北川。”耀旸反复念叨这个名字。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