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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旸的声音沉静如水,郑重地许下誓言:“良叔,我答应你,娶楚楚为妻,好好照顾她。”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楚楚止住了哭声,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耀旸。
慕依挑着眉头,望着耀旸的背影,目光如炬,若有所思。
而躺在床上的楚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含泪光,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那我……我就放心了。”
他安然地闭上了眼睛。耀旸感到握住那只苍老而瘦削的手重重一沉,慌忙抬眼看向楚良,低低地唤道:“良叔,良叔。”
等了良久,依旧无人回答。
楚楚呆立在床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真的哭了,从心底里头感到悲伤。
她为了留住耀旸,亲手给自己的爹爹下药。本只是想让他沉睡,谁知却是亲手送他上了路。
爹爹早已知道,非但没有怪她,还用所有的筹码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为她换回皓国的后位。
她曾经怨过爹爹,怨恨他的无能,才导致母亲另嫁他人,她在各个继父家门下流转。也是他的无能,让她从小受尽白眼、欺凌。
成年之后再细细回想这一切,不过都是时事赋予的无可奈何。如今,她想要忏悔,想要补偿,可是她的爹爹已经不在了。
楚楚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耀旸,心中出现一个念头。
陛下,你可是我用我爹爹换来的,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爹爹,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楚良的去世让一切归于沉寂。
楚楚用药害自己父亲这件事情,既然楚良生前都不追究,其他人也就没有说话的立场。大家选择用沉默去掩盖事情的真相。
很快,楚楚决定带楚良回蓬莱安葬。而耀旸则因为朝务繁忙,需要回京处理,不能与她同行。于是,她辞别耀旸,即刻动身前往蓬莱。
对于没救活楚良这件事,慕依也没有多大感情波动,家属都不想让病人活,医者就更不用操心。只是她遵从医者的职业操守,打算将之前的挂号费用全数退回。
她拿着一包金子来到耀旸所住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她以为里头没人,便推门而入,却发现耀旸正坐在桌边阅览公文,而阿福则忙前忙后地收拾行李。
耀旸警觉地抬眼,见来人是她,莞尔一笑,随即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她手中的荷包上。
他用温柔的语气问道:“依依,来此所为何事?”
耀旸这难得一见的和蔼可亲的态度,让在一旁收拾的阿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转头看向他的主子。
慕依颠了颠手中的黄金,砰地一声砸向耀旸身边的桌子。荷包重重落下,砸地满桌的公文震了又震。
一旁的阿福还没缓过来,又是一惊。
他发觉这位掌医很是厉害,之前能与主上共度春宵,现在又能气势汹汹地来找主上。
慕依红纱遮面,却眼神坦荡,认真解释道:“人没救成,之前付的挂号费还你。”
耀旸并不恼怒,站起身来,拎着沉甸甸的荷包,款步走向慕依。
他盯着慕依的眼睛道:“按掌医之前定下的规则,若不能救人,不仅要退还挂号的费用,还要将诊金一并退还。既然要还,那就一并还了吧。”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