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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是全天下最奇特的地方,说它等级森严贵人如云,半点也掺不得假,可是这座长安城里,所有人的秘密都不是秘密,只要有人想知道,总会有人传出来。
王公贵族的消息,更是百姓最大的谈资,就连当今圣人,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在坊间悄悄传闻,又何况是邠王宅失窃?
只不过这个消息,就像清明渠里的暗流,表面看没什么,实则早就暗流涌动。
很恰巧,刘五郎知道。
“邠王是皇族亲王,我们鱼龙帮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偷盗圣物,至于这件东西,来历有些特殊,急需要运出长安,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胆量,我也能去找别人。”
毕胜听出言外之音,刘五郎是在质问他,盒子里的这个物件,是否是邠王失窃的圣物,如果是那件圣物,可就要斟酌了。
毕竟事关皇族,由不得他马虎,如果失手被人发现,怕是会万劫不复。
而且他还想知道,邠王宅失窃是否是鱼龙帮所为,如果是他们所为,未免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跟皇族作对。
如果不是鱼龙帮,又会是谁呢?又或是别的原因,跟别人与虎谋皮!
“长安有如此胆量的,就只有你们鱼龙帮,早有人猜测这件圣物,落在了你们手里,只是没人证明而已。”
“这桩秘密,邠王那老东西也知道,所以去找许墨侠帮忙,你们和许墨侠的关系,不用某家述说了吧?还是你以为邠王真傻!”
“要说长安胆子最大,当然非某家莫属,既然毕先生找我,帮你运出长安不是不可以,可你就不担心,某家吞了你这件宝物?”
刘五郎不关心东西的来历,也不关心东西的曲巷,再好的宝物也没有钱币实在,他只为求财而不闻宝物,更没必要搅进这蹚浑水里。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刘五郎声名在外,不会这么没规矩吧?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欣赏你,而且你不敢私吞,你没这个胆子。”
言及此处,身后随从又递来一个钱袋,打开后放到刘五郎身前:“这袋金豆子,算是给你的谢钱,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不过我有条件,你得亲自送出长安,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刘五郎瞳孔微缩,看向那袋金豆子,黄澄澄的全是赤金,可他惨白的瞳孔里,照映的却不是金豆子,而是毕胜那张刻薄的面容。
他心中暗自揣度,看来毕胜知道他的秘密,否则也不会如此笃定,更不敢来威胁他,这笔生意不做都不醒。
于是乎,刘五郎只好答应:“毕先生看得起某家,某家只好舍命陪君子,明日亲自送出长安。”
然后话音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森然:“不过某家希望,以后不会听见半点,关于某家的风声。”
刘五郎真的怕了,他不怕与虎谋皮,也不怕以身犯险,他只怕他的秘密,被毕胜传扬出去,到时候他的下场,会比死都难受。
“明日在安化门外,等你刘五郎现身。”
距离自己的计划,又再成功半步,毕胜那双蛇目里,闪烁着异样光芒,祈祷计划顺利,莫要出了岔子。
最关键是,莫要被那人察觉。
······
自从接下李守礼的生意,许奕这几天都在莲香阁,随时等候消息传来,可是已经过去三天,却还是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