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阵嘶鸣,骆驼受到了惊吓,奚车也一阵摇晃,刘五郎尽力坐好,免得从车上摔下来,车夫也用尽全力,总算安抚好白骆驼。
倒是那个乞索儿,大约十八九岁年龄,撞了白骆驼以后,竟然就地倒下,紧紧抱住奚车车辕,大声哭闹个不停。
“瞎了你的眼,区区腌臜的乞索儿,也敢来这里讹人,还不赶紧滚开,小心你的贱命。”
车夫控制好骆驼,从奚车上跳下来,指着乞索儿呵斥,他是刘五郎的心腹,知道今天事关重大,不想过多节外生枝。
而且他见惯阴暗曲巷间,乞索儿故意制造事端讹人,如果不出所料,眼前这个乞索儿,也是想来讹人的。
换做别人,讹人也就讹人,可是这个乞索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竟敢在长安讹刘五郎,真是不要命了。
听见车夫呵斥,乞索儿哭喊的更厉害:“是这头畜生撞了人,你们却未必恐吓我,我要去长安县告你们,我要找温县尉做主。”
乞索儿不依不饶,抱着车辕撒泼打滚,即便现在大街冷清,也多少有行人经过,顿时被他吸引过来,让车夫大为头疼。
这种讹人的乞索儿,就像田野的荆棘狗,一旦沾到身上,就很难甩脱得掉。
以至于车夫大怒,目光中闪过狠厉,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刘五郎跳下奚车,伸手制止道:“不要节外生枝。”
然后从褡裢中,摸出几枚制钱,扔到乞索儿身上:“拿上钱赶紧滚,莫要惹某家心烦。”
“哎哟!”
看见那几枚制钱,乞索儿哭喊的愈加大声,反正就是不起来,似乎赖上了刘五郎。
大街上这一幕,被山门里的叶闻看见,恍然失声道:“刘五郎手里的圣物,应该是假的!”
许奕目光闪烁,回过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迎着许奕的目光,叶闻似笑非笑:“昨天白嫣传来消息,附有圣物的图文,却缺失了兽首的羊角。”
“而李守礼给你的图文,就属那对羊角最为显眼,你不觉得奇怪么?”
经过叶闻提醒,许奕猛然想起,昨天白嫣传来那张竹纸,除了体局的消息外,下角的确附有圣物图文,这是他们提前说好的,以免出现错漏。
可他昨天看见消息后,却忽略了下角的图文,好像真的少了一对羊角。
李守礼不可能骗他,否则不会花重金请他帮忙,白嫣也不可能骗他,这点自信还是要有的。
只要一个可能,毕胜交给刘五郎的圣物,是假的!
那么,真的在哪里?
许奕接受了现实,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而是要取消先前的计划,赶紧抽身退去才行。
至于其中缘由,离开这里再慢慢说。
顷刻间,他从褡裢中取出竹笛,吹响高昂的涤荡之音,通知缠着刘五郎的乞索儿,立刻想办法撤退。
听见竹笛声传来,本来抱着车辕的乞索儿,顿时感觉满腔疑惑,不是说好他挡住刘五郎,又长安县的不良人来策应,怎么不良人还没来,就要车走了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