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在意志世界的画风确实比较微妙,但换在外界就全然不同了。
此时星云已经进入了包围着病床的莹蓝色的力场内,他的一只手搭在了遥的头顶,另一手则是放在病床上。头顶的手臂流转着仙力释放的光辉,淡金色的仙能将他的手臂映衬出了隐约透明的质感,放在病床上的那只手则是被病床延伸出的机械组织包裹,澎湃的真力源源不绝的输送到手术装置内,仅仅靠这些真力转化而成的能源,便足以维持整个治疗中心现在的能耗。
屏障之外的治疗大厅内依旧忙碌万分,进入了第二阶段,那些被从遥的身体中抽取出来的异变谪念当即对治疗设施整体展开了侵蚀。
由于仙力诱发的变异,这种具备着全新属性的谪念要更加难以处理,他们不仅要防备这些谪念对设备的侵蚀,还要尽可能的避免星云和遥被二次污染。
能够制造出纯正仙力能源的现在只有这两人,如果这两人都被污染了,那以后对抗谪念爆发都没得救。
云落还在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机械手臂在对遥体内的谪念进行着剥离,固然星云发现真正的顽疾在遥的意识上,但她的大脑和周围的组织依旧有大量的谪念污染附着,云落在执行的工作就是将这些身体上的污染进行抽离,而星云则是在遥的意识上工作。
就在星云输送的仙力到达一定程度时,正在进行着各项监控的云散忽然猛地挑头。
她迅速的将所有出现异常的数据调集到主屏幕上,随后猛地一拍控制台。
“嚯!我就说让咱爹过来没错!”
要不是定力强,仅凭这一巴掌带来的惊吓和震动,云落就能宣告这次手术完美失败。
她给控制台拍出了小规模的震荡波你敢信?
“等下,”虽然身在精神框架内参与着数据的分析和能量的调控,但云铃和云霞还是有余力分出一部分精神来关注和沟通,“三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咱爹过来我赌对了啊。”云散推了推镜框。
“……合着你让他过来之前自己也没谱!?”
“不满你说,还真是,”面对云铃的低声质问,云散表现的非常坦然,“我只是觉得咱爹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最不济他那神奇的运气也能介入其中当个吉祥物辟邪、镇压什么异常事件的发生,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症结的所在并成功的唤醒了遥已经快要瘫痪的防御机能。”
“……说点我们能听懂的。”云霞打断了她。
“就是手术原本难度是未知,因为咱爹的镇宅性,直接将难度从未知拉到了普通。”
说完他看向了云落。
“落落你那边加快点速度,因为身体机能被成功唤醒的缘故,遥的自我修复力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回升,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你追不上遥的修复速度反而会造成二次的污染。”
“……行吧,你不那么喊我影响我心态我可能还能更快点。”
“明白了落落。”
云落:“……”
任何手术的难点都是在如何更安全的将病症解决,找到症结降低了原本的难度固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在场之人没有一人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们除了要做到各项数据的分析和对病床内两人进行保护之外,另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对这种全新的谪念进行“采样”和“捕捉”。
谪念的每一次变化都需要彻底的了解和掌握,这样才能在随后的轮回动荡之中有事先的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遥自身的防御机制被完整的唤醒,她整个人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仙蕴光辉。
在意志世界内,星云已经将禁锢着遥双腿的结晶组织剥离了绝大部分,除了一些宛如已经生长在她腿上的黑色结晶外,可以说她的意志已经阶段性的摆脱了谪念的影响。
那些剥离下的谪念结晶融入了周围蠕动的黑色物质,这片恶念似乎是在犹豫是重新对遥展开融合式侵蚀,还是暂时将全部力量放在抵抗外来的剥离力量上。
这是星云第一次见谪念出现“犹豫”的情绪,换做以前,它们会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进行无差别的污染。
即便是有重心的转移,那也绝对不会出现犹豫。
犹豫这种情绪是一种存在事物有着相当程度智慧的体现,但也是一种无谓无惧的存在走下了神坛的表现,星云清楚谪念有着自己的意志,而且还是众多近乎于仙的堕落存在融合在一起的庞大意识群,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谪念在故意示弱来欺骗,那就只能是——它真的开始思考“为什么”了。
多次的轮回、多次对世界造成破坏,每一次都无往不利,时至今日终于遇上了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