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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珂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你这一遭伤得极重,命是救回来了,以后却……做不了母亲。我不想瞒你。”
一滴泪从肖肖眼角划落,她捂着嘴呜咽不语。
自己刚刚及笄,原打算做几年,攒些银子赎了身,谁又知……
慕晚珂不忍再看,冲房里两个丫鬟道一声“好生照料着”,便走了出去。
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身不由已,为医者虽有悲悯之心,却不能瞒着病人病情。
慕晚珂走到树底下,轻轻叹出口气。
春闱结束,离放榜还有些日子。周氏后知后觉,带着丫鬟婆子入延古寺上香,为两个儿子求神拜佛。
这日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便有江府的人牵了两头羊上门。
慕晚珂此时正在院里侍弄两盆兰花。
太太的侄子前儿送了几盆花过来,二姐偷偷的藏了两盆,特意给她送了过来。她研究了半天兰花的药用价值后,决定还是当花养着。
慕晚珂一入安寿堂,就看到庭院的桂树下系着两只羊,心里正奇怪着,慕怡芷从堂屋里出来,一把拉住她,低声道:“江府送来的,说是给你补身子用。”
慕晚珂一愣,忙道:“是老祖宗送来的?”
慕怡芷笑道:“可不是老祖宗送来的。”
慕晚珂有些风中凌乱。
老祖宗怎么可能给她送两只羊来,必定是那两人中的一个。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小姐,这羊正在下奶期,以后奴婢每日挤了羊奶,往里头加点杏仁,热了给小姐喝,这可是大补的东西。”
羊被牵进院子,刘嫂喜滋滋的拍着羊头。
慕晚珂磨了磨后糟牙。
“要喝不完啊,小姐可以用羊奶洗脸,那皮肤保管又嫩又滑……”刘嫂没注意慕晚珂的脸色,自顾自算计着羊奶的妙用。
“宰了吃。”慕晚珂冷冷抛下这一句,转身离去。
莫名其妙送两只羊来,两个庶女怨毒的目光先不说,那郡主正打着江府的主意呢。
正思虑着,那曹嬷嬷便扭着肥腰进了院门,见六小姐正站下屋檐下,也不行礼,抬了眼睛便道:“郡主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江家如此惠顾六小姐,咱们这头不能没了礼数,明儿郡主亲带六小姐,给老祖宗请安去。”
慕晚珂对郡主暗下的心思一清二楚,她很不客气道:“我这两天染了风寒,老祖宗身子弱,怕过了病去,就不去了。”
说罢,拂袖而去。
“慢着!”曹嬷嬷傲慢道。
慕晚珂身子一顿,脚步未停,看了身旁的玛瑙一眼,径直入了房屋。
曹嬷嬷脸色一变,“哎……”
“哎什么哎?”玛瑙插着腰道:“曹嬷嬷,我家小姐今非夕比,你再这么没规没矩的,小心手里的饭碗。”
曹嬷嬷被一个丫头指着鼻子骂,气得脸都绿了,提上一口气,正要开骂,玛瑙眼明嘴快。
“江家老祖宗说了,这府里谁对小姐不敬,就是对她不敬。曹嬷嬷,你可得悠着点啊,别一个不慎,连累了你家主子去。”
“你……”主子正担心巴结不上江家,万一这疯子真的坏了好事,岂不是自己的罪过。曹嬷嬷青着一张脸,落荒而逃。
玛瑙得意的环视一圈,见三七,枸杞正惊讶的看着她,小脸一沉道:“瞧什么瞧,还不干活去。”
“玛瑙,快进来帮我找找书。”慕晚珂的声音在里屋响起,玛瑙忙走了进去。
三七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说道:“小姐待杜嬷嬷,玛瑙可真好。”
“六小姐待刘厨娘也好,独独对咱们……”枸杞的语气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
平阳郡主规矩最多,凡事总喜欢拿王府说事,再加上曹嬷嬷手段严苛,稍不留神犯了错,轻则挨骂,重则挨罚,日子过得心惊胆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