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薇嗔看他一眼,柔声道:“我命人给你熬了小米粥,你用一碗再睡。”
石松想到慕晚珂,笑道:“再有一日便入京了,慕晚珂怕等急了,回头我寻个机会,把人接出来,让她给你把把脉,瞧着这几日又清减了。”
薛雨薇似喜似嗔道:“当真?”
“千真万确。对了,石家在京中有别院,我已命人打扫干净,这一回咱们不住定公国府住,怕太招人眼。”
薛雨薇一愣,眼中露出失望。石松却视而不见。
住在定国公府,早出晚归,怕让人觉察出不妥来,只有独门独院的住着,才方便他的行事。
“你白天只管带着孩子往那府里去,晚上记得回来替我暖床就行。”
“谁替你暖床。”薛雨薇啐了他一口,心头甜滋滋的,早忘了不能回娘家住的失落。
石松搂着娇妻,心中微微一叹。既然娶了她,必是要护她一世周全的,这不仅仅是为人夫的胸怀,也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他上了太子这条船,从不悔。石松轻笑道:“你不替我暖床,这冰被窝我是不钻的,你舍得吗?”
“讨债鬼。”薛雨薇轻捶男人胸肩。
清晨的安寿堂,从来都是热闹的,然而今日却有些不同。
慕晚珂看着蔫了巴叽的平阳郡主,心中狐疑。如果往日的她是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那么今日的她就是一个温顺的猫,而且还是只病猫。
郑玉燕称病不出,平阳郡主又是一副病容,这母女俩……
“你们今日往英国公府去,一言一行都需带着规矩。”闫氏对儿媳妇的反常恍若未见,只严厉的叮嘱着二房的三个女儿。
慕晚珂被打断了思绪,见两个庶出的已上前款款拜下,遂也跟着行礼。
时下风气对女子极为严苛,且不说勋贵高门的千金闺秀大多娇养在闺中,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子,等闲也不往外头去。因此所谓的赏花,只是在英国公后花园,对着一园子的娇花指指点点。
“六妹,这英国公府果然富贵,瞧瞧这一园子的花,开得真盛啊。”慕怡莲脸上带着笑,对慕晚珂和风细雨。
慕怡莲心里很清楚,自己能跟着入英国公府,都是因为这个疯子的缘故。疯子的外祖家积了德福,好处统统落在了她身上,把她哄好了,日后出入高门的机会,一定很多。
慕晚珂淡淡一笑,不予回答。
慕怡芸捏着帕子,笑道:“比着镇国公府来,多了几分风**致,六妹,你说是不是?”
慕晚珂眨了眨眼睛,道:“三姐连风**致都瞧出来了,好眼力。”
话语带着淡淡的嘲讽,慕怡芸不为所动,热络的上前挽住了慕晚珂的胳膊,亲切道:“六妹真会说笑。”
慕晚珂很不客气的抽出手,朝杜嬷嬷轻唤道:“嬷嬷,快来扶着我。”
慕怡芸手里落空,脸色微沉。
慕怡莲捂着帕子笑道:“三姐,你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些,瞧得妹妹我都眼花了。”
慕怡芸冷笑,“你的脸变得也不慢。”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对对方的不屑。
慕晚珂在前头听得一清二楚。不愧是慕二爷的亲生女儿啊,和她们的老爹一个德性。有奶了,便扑上了吸两口,没奶了,脸色一变,让你要多远滚多远。
“小姐,为什么带上这两人?”杜嬷嬷对这两个庶出的,恨得牙咬咬。
想当初在扬州府时,这两人常常欺负小姐,最不是什么好货。
慕晚珂嘴角沁上一抹笑意,“呆会你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一个碧色丫鬟迎了上来,笑道:“姑娘们来了,小姐已在水榭那边等着了,姑娘们请随我来。”
慕晚珂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碧衣女子一眼。
六年来,她还和从前一样,爱穿碧色衣裳。
来人是邬黛眉的丫鬟碧青,从前只是个三等,做一些跑腿打杂的活计。给霍子语的那些个字,便是由经她手送来的。
慕府三女跟着碧青往园子里去,慕晚珂只顾着脚下走路,并未像两个庶出的那样,暗下用眼角张望。
这个园子,她前世来过很多回,回回都是被邬立峰那厮,以种种名义骗过来,所以不用看,也知道这四周有些什么风景。
若真说起英国公府与镇国公府的不同,唯有一处可以区别,那便是英国公府的水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