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燕这才青着脸,把园子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小贱人,竟然上竿子勾引男人,看我如何治她?”
平阳郡主一听,大为光火,手掌重重一拍。
“母亲!”郑玉燕忙把人唤住,“事情还没定下来,咱们得先忍着。等行过三礼,一切成了定局,母亲再治她也不迟。”
这话说到了平阳郡主的心坎里。疯子现在有江家撑腰,动她不得,还得靠着她和江家打交道。等事情有了着落再说。
慕晚珂回到房里,净面换了家常衣裳,懒懒的躺在床。
今日午宴上,平阳郡主与江府三个太太谈笑风生,亲热的跟个姐妹似的。
如此看来,郑玉燕的婚事一定是有了眉目。
以平阳郡主的眼界,看中的定是江府的六爷,若不然也不会今日上门。只是江府为什么同意与慕府结亲,这是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按理说江府在两王夺嫡中保持中立,郑玉燕身份特殊,并非真正的慕府女儿,倘若结亲,江家就向老郡王迈了一步,同时也向瑞王迈了一步。
可是江家是周煜霖的舅家,这一步迈出去,也就意味着周煜霖站在了瑞王的身后。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还是周煜霖的意思?这里头有些什么深意呢?
慕晚珂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更令她困惑的是,周煜霖为什么要问起高小峰的病情,他是想帮他治好还是如何?目的是什么?
杜嬷嬷进门,见小姐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忙上前替她盖严实了被子,正打算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嬷嬷,让李平入夜了来接我,我有事与师爷商量。”
慕晚珂的声音在背后清楚的响起。
天香楼的豪华包间里,几个工部的老家伙已醉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周煜霖独坐在席间,仍慢悠悠的自斟自饮,神色其极无聊。
若不是为了拉笼高狐狸,他哪里用得找陪这些个老家伙。
阿尹低眉垂目的立在身后,作老僧入定状。
门一推,江弘文红着脸进来,看样了已被灌了不少酒。他走到周煜霖身边,附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只见周煜霖狭长的双眸迸出光亮,一张脸顿时有了色彩。
“当真?”
“千真万确。”江弘文撂起衣袍,把穿着官袍的醉酒男子轻轻往边上一推,自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抢过周煜霖的酒杯尝了尝。
周煜霖“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摇了几下,道:“佳人有约,本王如何能辜负。明日早点去接人,本王也好与她聊聊风月,谈谈人生,岂不快哉。”
身后的阿尹猛的抬起了头,又很快的垂了下去。
江弘文一把夺过他的扇子,道:“走吧,那个事情有方向了。”
“什么事?”周煜霖糊涂。
江弘文哑声道出“高小锋”三个字。
周煜霖一拍额头,环视了一圈后脸露喜色道:“我就知道小狐狸肯定有办法。”
江府内宅。
祝氏坐在下首处道:“太太把媳妇叫来,一定是为老七的事。”
张氏笑道:“被你猜着了,华阳应下了,咱们娘俩得好好商量章程。”
祝氏忙道:“恭喜太太,贺喜太太,老七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旁的媳妇也不多夸,只说这晚珂妹妹,真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太太啊,您可得了一宝了。”
张氏心花怒放,道:“所以才把你叫来,三媒六礼要行起来,万万不可委屈那孩子。”
祝氏笑道:“老七那儿说开了没有?”
“都还瞒着呢。这些年不知道帮他物色了多少人家,总是推三阻四,这一回我也懒得理会他,先把人定下来再说。”
祝氏想着园子里那一出,心道这一回是老七看中了人家,恨不得都扑上去了,哪里还会推三阻四。
她笑道:“既然太太这样打算,老七年岁也不小了,明儿咱们就请了媒人上门,您看如何?”
张氏一听,正中下怀,道:这感情好,来,来,来,快坐我身边来,咱们娘俩一条条商议。”
入夜,慕晚珂穿戴妥当,正等着李平来接,不料慕怡芷来了,她不得不暗下朝杜嬷嬷,玛瑙使了个眼色。
两个忠仆神色不慌,一个倒茶招待二小姐,一个转身去后院守着。
两盏茶过后,慕怡芷半分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仍是絮絮叨叨的说着府里的闲事。
慕晚珂实在忍不住了,试探着问道:“二姐这会子过来,是想和妹妹说忠勇伯府的那位吧。”
慕怡芷面色一红,扭捏了两下,便把话扯到了柴希身上。
俊朗的男子当着一屋子的人,郑重其事的许下一生诺言,这一幕深深的打动了慕怡芷的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六年来灰暗的人生,照进了一抹亮光,她急着要找一个人分享心中的喜悦,想来想去,也只有六妹妹有这份荣幸了。
慕晚珂托着腮,看着对面的二姐,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呆呆的看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