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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骑快马停在跟前,马上之人抱拳朗声道:“煜王爷,皇上有请。”
周煜霖猛的一掀帘子,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江家老祖宗的院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张媒婆笑道:“老太君,事情就是这样,慕家的人吓了一跳,说过几日再给回话。”
老祖宗忙问,“你看能不能成?”
张媒婆想着平阳郡主脸上的惊色,心中转了几个弯,笑道:“咱们江家这样的门第,七爷这样的爷们儿,这满京城哪里去找,这事多半是能成的。过几日,我再往那府里去。”
话说得真是漂亮,老祖宗笑道:“来人,看赏!”
张媒婆心头一喜,忙起身谢恩,跟着丫鬟去帐房领赏。
等人离开,二太太赵氏,三太太韩氏纷纷上前向张氏道喜。
“大嫂,老七的婚事可算有了着落了。”
“大嫂啊,这一下你可得了个好媳妇。”
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道:“都是托老祖宗的福啊。”
祝氏陪着笑道:“以后咱们府里,也不必往太医院去了,有个头痛脑热的,往老七房里跑一趟,包管好。”
老祖宗心中欢喜,嗔道:“可不能累着那孩子。”
“哟,老祖宗,这人还没进门呢,您就给护上了,日后真要进了门,只怕老祖宗连孙媳妇我都不认得了,这真没天理了啊。”祝氏故意捻酸吃醋道。
老祖宗胖手一伸,气笑道:“快……快给我撕她的嘴……”
石家的中饭,就摆在水云楼。因厨子是从南边来的,所有的菜式都是南边菜,慕晚珂吃着有几分亲切。
饭毕,石松朝慕晚珂递了个眼色,随后向妻子告假,要往外头去办事。
慕晚珂心下会意。
钱庄开业在即,他应该忙得分身乏术,这会能抽出空来见她一面,已数难得,遂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姐夫辛苦。”
石婉婷巴不得大哥离开,等人走后,令丫鬟摆上瓜果茶水,摆开了聊天谈心的架势。
只略说了几句话,便犯了春困,被薛雨薇责令去睡午觉。
石婉婷十分不情愿,却不敢拿身体开玩笑,只能老实的回房。
慕晚珂见她一步三回首,快行两步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真?”石婉婷惊道。
“千真万确。那府里的人你都认识,若无趣了,只管去那边玩,我让人替你预备个院子,要想我了,就让李平来接我。”
“我要跟你一个院子,一个房间,一张床。”
“好,好,好。”慕晚珂举手投降,真是怕了她了。
石婉婷笑着眨眨眼睛,又和慕晚珂咬了一阵耳朵,方才脚步轻快的离去。
薛雨薇手一挥,丫鬟婆子们有眼色的退下。没了外人,薛雨薇这才把慕晚珂拉到身边,细细的询问起慕府的事情。
慕晚珂也不瞒着,挑了些能说的,说与她听。
姐妹俩手牵着手,头挨着头,画面十分和谐。
薛雨薇见她日子过得还算顺遂,盈在眼中的泪水渐渐收起,只是想到她一个人要应对那一窝的豺狼虎豹,心里始终为她忧心。
慕晚珂看了看她的脸色,轻声道:“二姐,不必担心我,现在不是很好,倒是你,定国公府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难过。人生一世,终归尘土,就算百年光景,也总有起起落落。你需得看开。”
其实慕晚珂不用多想,也知道那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因与太子牵扯着关系,京中高门人人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府中男子娶不到妻子,姑娘嫁不出去,日子确实艰难。
薛雨薇想起那日听到的消息,眼泪忍不住的落下,“理是这个理,可心头总觉难过。你不知道,我姐姐她……已病入膏肓,没几天日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父亲的生辰。”
慕晚珂惊了一跳,整颗心酸软了一下。
薛雨薇的长姐薛雨晴,正是废太子的正妃,当年这桩亲事,还是先皇后在时定下的,当时薛雨睛将将十岁。正因为她早早被定了亲,因此极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天天跟着宫中的教养嬷嬷学习宫中礼仪,偶尔在年节时露一下面,却因身份的缘故,须端着架子,故慕晚珂与她不怎么亲厚。
“怎会如此?”
薛雨薇恨声泣道:“太子被废禁后,她和其它四位妃嫔们一同被禁,每人身边只有一个贴身丫鬟侍候。有三个妃嫔过不惯苦日子,又没有生养,投井的投井,上吊的上吊,还有一个吞金而亡了。”
慕晚珂心中悲恸。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生而无望,那些个弱女子们如何能熬得过去,不如一死,还能落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