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恭敬地跪倒在地等候差遣,等了片刻,听到上位者发出询问声:“方才你送来的这个参汤,是谁做的?”
泊欢有些提心吊胆:“回殿下,这汤是奴婢做的,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唐尧冷眼扫过她:“是谁教得你做这个汤的?”
朔漠草原连年多风沙,从前有个中原姑娘嫁过来,也十分喜欢做这道参汤为他补气血。
除了她,他没见过世上第二个人还有这样的手艺。
泊欢心头一颤,隐约猜到了问题的所在,垂下头小心回复:“回殿下,无人教奴婢,是奴婢听闻殿下最近政务繁忙气血亏损,才自作主张地做了这汤为您补补气血。”
他未置可否,不动声色地将汤慢慢喝完,末了抬头看她:“抬起头来。”
她听命抬头,目光正对上他如鹰锋利的目光,顿时又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去。
自从在琼山归来,她愈发不敢直视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张容貌姣好的脸,她的眉眼中满含历经世事沧桑的痕迹,与那个不谙世事的活泼姑娘只像了有五分。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脸:“你的模样看上去像个胡人。既然非我族人,为何能入宫侍奉?”
泊欢道:“回殿下,先帝崩逝时太后曾大赦天下,准许地方各族四处流动,奴婢有幸辗转来到京城,听闻宫中广选民女入宫,连忙抓住了这个机会,才有幸入宫中做个杂役。”
他又来回看了她几眼,末了忽然问:“从前侍过寝吗?”
适时吹来的清风卷散了房中悬挂的帘幔,珠帘放肆得满室乱动,将他低沉的声音打得碎烂。她什么都没听见,是以依旧跪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有些不耐,起身拨开珠帘走到她跟前,俯身一把钳住她的下颚:“本王在问你,从前有没有试过寝?”
她一时拿不准他的想法,心中有些慌乱,却不敢同他撒谎,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曾幸承殿下施恩。”
唯唯诺诺,缩手缩脚。只剩三分了。
可即使只有三分……也是好的。
因为啊,他实在太想那个姑娘了。
那些他以为被岁月熬烂了的相思,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渗入到了骨髓。那些绵绵密密的情丝丝丝缕缕自四肢百骸慢慢传进他的心口,白日里忙乱起来还不觉,一旦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便会跑出来作祟,缠得他昏聩欲裂,痛彻心扉。
他有些倦怠地合上眼,一把将人扯进怀中:“今晚留下来伺候罢。”
她不过是阖宫中极不起眼的小宫女,能得摄政王的垂青是在荣幸不过的事情,她没资格拒绝。
牙关紧了紧,她淡淡地垂下头:“是。”
唐尧扬声传唤侯在门外的宫女:“来人,带她下去洗漱,晚点送进主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