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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捱到后半夜,泊欢的伤口又开始发了炎。
伤口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渗血,浑身也变得通红,身上却冷得她忍不住打颤。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年的第几回了,好像自从进了宫,她总是很爱受伤。
想来也是,因为毕竟不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世家小姐、部落的世子妃,身份低微就难免会被人践踏。
她并不怕疼,这些年来她什么伤没受过,又有什么苦没吃过,她只是想起老神医曾经说过,即使她安安分分地调理,最多只能是十五年无虞,更遑论是如此伤筋动骨。
她有些好笑地想,倘若自己要是活不过韩辅国那个糟老头子,那可就太荒谬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一下燃起了斗志,强挺着爬起身,费劲地给自己摘下了带血的纱布,重新胡乱地缠上干净的白布,转头一口饮尽了碗中剩下的汤药。
这条命是老天爷还给她的,她得仔细珍惜着,她得快快好起来。
喝完药她又重新趴回到床上。趴着压得慌,她实在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才渐渐有了些困意。
她趴在被褥上艰难地睡下,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还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的床头。
她听到了声音想睁开眼去看,但眼皮实在太沉了,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之后又昏天黑地得睡了不知有多久,日上三竿的时候,她终于来了些精神,挠挠头慢吞吞地支起身,瞥见床头摆放着一个小糕点盒和一小箱名贵的金疮药。
在这个阖宫里,能有心这样大老远跑来给她送温暖的想来只有和安那个小丫头了。
她心头被一阵温暖充盈,抬眼从西边的小窗望出去,果然瞧见了和安站在院中和唐尧低声交谈的身影。
她才到唐尧腰上一点,仰着头手舞足蹈地和唐尧说着些什么,给唐尧逗得频频咧嘴。任寒默默地守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唐尧宠溺地揉了揉她可爱的小脑袋,末了转身离开了。
唐尧走后,和安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指尖,和任寒一面闲聊一面往屋里走。
进了屋和安瞧见泊欢已经坐起了身,赶紧小跑到她跟前:“阿欢你醒了?我昨天听人说你受了责罚,赶紧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
泊欢笑着朝她点点头:“奴婢无碍,劳殿下费心跑这一趟,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和安罢了罢手:“你还和我客气这些。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什么样了?”
泊欢摇了摇头:“不用看,没什么大事,那些伤痕实在过分狰狞丑陋,奴婢恐怕它们会吓到了殿下。”
和安满不在乎地挑眉挑眉:“怎么说我也在宫里过了这么多年,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我不怕。底下人粗手笨脚的,我怕她们弄不好,你先脱了让我瞧瞧。”
任寒识相地转身避开,泊欢也没再忸怩,转过身拉开了衣襟的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