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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转过头来,目光变得很复杂:“实话讲,我也不清楚陛下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昨日夜里开始到现在,东宫那边已经全部被封锁了起来,若无皇叔或太后的诏令,是连只鸽子也飞不进去的。”
如此说来,小皇帝应当是真出了状况。
和安低头揪了揪兔子窝边的杂草,不经意地伸手将草碎塞进小笼子,眉眼里依旧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咱们也不知道太后是个什么想法,越是这样欲盖弥彰,不久越是引人注目怀疑吗?总之现在阖宫上下全都在说小皇帝已经要不行了,韩辅国又逼得这样紧,下一个位置能否落在唐家,可真要说不准喽……”
和安和小皇帝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自幼不在一起被抚养,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回面,关系冷淡得很,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比起小皇帝的生死,她更在乎的是大昭国运的安危。
泊欢有些震惊地四处看了看:“殿下千万慎言,这可不是在您的崇明殿,摄政王宫中肃穆森严,不止有摄政王的人,还有许多别处来的……总之是四下都有人在听着看着,您可不要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和安笑了笑,声音中多少有点落寞:“我一个徒有虚名的长公主,手中一点权力都没有,谁会在乎我说了什么?就算真听到了,顶多说一句童言无忌罢了。阿欢,我的命不值钱的。”
泊欢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和安的小脑袋,叹息着转头看向任寒:“任寒,外面风大,不宜让长公主殿下多受寒,还是赶快护送殿下回去罢。”
和安抬头看了泊欢一眼,泊欢朝她笑了笑:“等奴婢养好了伤就回去看望您,陪您一起玩。好不好?”
和安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点点头:“阿欢若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我可以向皇叔请求把你要回去,咱们回崇明殿去,过自己快乐的小日子,别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任寒看了一眼泊欢,又看了一眼和安,而后默默上前将人拉起来:“泊欢姑娘自有她的打算,她若想跟咱们回去自然会开口。你就先别添乱了,赶紧和我回去罢。”
和安识相地点点头,被任寒连拖带拽地给拉走了。
秋风渐起,泊欢拨开脸上的乱发,看了一眼在笼中嬉戏玩闹的小兔子,难免又会想起那个风光正好的午后,他映着夕阳的余晖走到她身边,含笑从怀中揪出一只又一只的小兔子的模样。
他曾那样用心地哄过她开心。
她有些痛苦地闭了下眼,裹紧衣裳转头回了屋。
今日又是在宣德殿秃头的一天。
唐尧对着满桌如海的奏折,头疼至极地叹了口气。
昨夜又有几封西南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中宫,快报中称边境一带又受匈奴侵扰苦不堪言,求朝中早下决断是否开战。
唐尧大概估摸了一下现在昭国的实力,的确在各方面都没有能支撑开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