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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辅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这很好。”
说着转头就带着一众朝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宣德殿。
韩辅国走后,太后有些担忧地看了唐尧一眼。一想到韩辅国离开时那副决绝的样子,她心中就一阵慌乱无神。
唐尧有些颓唐地坐在椅子上,颇为无奈地朝太后耸肩一笑:“您别这样看着小王,小王也是毫无办法。我们都知道出了这道门,韩辅国定然会满天的散布谣言,但今天若是不打发他走,顺意让他去见了陛下,事情岂不会更糟?依陛下现在的状态……”
一提到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小儿子太后就心痛,她厉声打断他:“不许说那些丧气话,哀家的宝贝一定会好生生地回到哀家身边,琼山的神医已经派人加急去请了,他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唐尧睨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太后,微微轻嗤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会她,继续伏案开始批阅文书。
太后自顾自在宣德殿转了几圈,发觉没什么事又起驾回了东宫。
一踏入东宫境内,只觉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连乌鸦经过这里也不由放缓了煽动翅膀的频率。太后调走了东宫大半的看守,只留下了自己的一众心腹在主殿贴身伺候。
太后下了轿撵,徒步走进东宫的内殿。她推门走进小皇帝的寝宫,瞧见她的小儿子还是半张着嘴的样子躺在那里急促地呼吸着,太医忙前忙后地打转,一切和自己离开的时候都别无二致。
她有些心疼地攥住儿子的手,抵着他滚烫的额头同他絮叨:“我的好孩儿,赶快醒过来和皇额娘唠唠嗑好不好啊?别老是这样睡着,额娘有些害怕。”
原本前段时间小皇帝一直是好好的,虽然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但身体状况还算稳定。
可就在前几日,不知为何他夜里忽然就开始发起热来,且之后一连数日高热不退,人也开始终日迷迷糊糊地呓语,身体每况愈下。
太医说了,人若是还这么继续烧下去,不出三日,他就会也醒不过来的。
她的宝贝儿子才多大的年纪啊,一朵娇花还未盛放就要凋零了,她多痛心。
一想到这里,太后就愈发咬牙切齿地痛恨起韩家。
想当初若不是因为撞破韩清河和侍卫的凄惨死状使小皇帝受了惊,他也不会吓得一病不起,更不会一步步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太后看着小皇帝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痛哭起来:“儿啊,皇额娘求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不然咱们娘俩可都要完了……”
从子阑宫强撑着回到摄政王寝宫,泊欢艰难地回到屋里,托人帮自己重新换了纱布上了药,重新趴回被褥上望天。
背上的伤经她来回这么一折腾,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疼痛来袭,难捱地攥着被褥一点点地熬着时间。
夜色渐渐黑了下去,夜半时分,整个寝宫开始忙乱起来。
泊欢强撑着挑开眼透过小窗往外看,心里估摸着是唐尧回来了。
这段时日阖宫上下发生的事太多,唐尧不顺意,大家心中的弦也都跟着绷得很紧。这不人一回来,主殿里又传来他震怒地呵斥声。
呵斥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停,泊欢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强撑着爬起身来,小心挪步到主殿那边,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