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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走后,泊欢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忍着疼又悄悄出门去了子阑宫。
宁重那里于她而言已经成了一个歇息的好去处。宫中人心繁杂、礼教太重,把她的心裹住了,只有在宁重那里,她才敢于放下所有的戒备开诚布公。
泊欢带上治疗伤寒的汤药,轻车熟路地溜到了地道。穿过长廊推门进去,瞧见和尚还是老姿势在那打坐:“风寒好些了吗?”
和尚闻声偏头瞥她一眼,语气不似从前那么生硬:“已经痊愈,感谢施主的救治及挂怀,此恩无以为报,贫僧很是愧疚。”
她将汤药倒到碗里递给他:“不必报,您只要时刻记着奴婢是有求于您的,心里就不会有什么愧疚的感觉了。再喝点药罢,别让风寒再复发。”
和尚看她一眼,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泊欢俯身去拾掇桌子,和尚一抬头,正巧看到了她脊背上渗出了大片的红:“施主背后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泊欢擦着桌子,有些恼火地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是不是又见红了?烦死了,别管它让它流去罢。”
和尚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会受伤?”
泊欢轻声叹气,收拾好东西后跪坐在了他身旁:“嘴贱冒犯了陛下,被院里的掌事公公打了。不说那些了,都是小事,想跟你说一桩比较震惊的大事。”
和尚跪在蒲团上,无声地挑眉瞥她一眼。
泊欢捏着蒲团上的碎草,笑嘻嘻地同他打趣:“昭国的小皇帝可能要不行了,大昭即将变天,您在这里,说不准能熬到第三代皇帝了。”
和尚听罢神色平淡如常:“先帝身子一贯不好,多年来膝下也是子嗣绵薄。小皇帝生来就带隐疾,出生时就早有人预测说,他必会早殇。”
于是换泊欢震惊了:“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和尚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又翻开一本经书继续念经。
泊欢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佛像,末了实在跪不住了,便起身在屋子里活动筋骨。
泊欢知道自己絮叨,也怕和尚嫌她烦,所以不好意思每次来都提韩辅国的事。
可不提她又心紧得很,挠着头在小破屋里来回绕了好几圈。
和尚并非不懂她的心思,却不愿意去点破,看她抓耳挠腮得实在难受得紧,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几卷竹简递给她:“看施主戾气太重,贫僧手抄了几卷金刚经给您,闲时翻开读上几句,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泊欢收下佛经朝他道谢,和尚看了一眼她背后的伤,嘱咐她:“贫僧穷苦窘迫,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药给您治伤,只能送您几句忠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仗着自己年轻老是轻视自己、作践自己。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那才是真正有用的。”
泊欢抱着小汤锅往外走,闻声回头朝他微微一笑:“这一生我遇上过很多的人,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为了这些善意,我也会好好地珍惜自己,您放心罢。”
从子阑宫出来往摄政王寝宫回走,途中泊欢无意碰上了太后要往前宫去的步撵。
太后在东宫照顾小皇帝,突然被告知唐尧在宣德殿被为难的消息,这不马上起驾要去帮忙一起对付韩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