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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这一发怒,吓得朝上之人顿时都安分了许多。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一个凑热闹的心态来推唐氏这道已经摇摇欲坠的墙的,起哄归起哄,若是真不小心搭上自己,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早朝过后,安齐果真被拖下去斩首示众了。安家也在一夜之间被查封搬空,唐尧第一次如此杀伐决断,给了朝廷上下所有闹事者一个大大的警钟。
安齐的死让前朝着实安分了一段时日,韩辅国在明面上也是安安分分的,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唐尧从朔漠调回来的一万精兵与禁军一起,终日环绕在宫内的各个角落,仿佛天将一半凛冽威严,从来一袭铁甲寒衣,令京城这些没见过什么刀光的宫人们不禁心生畏惧。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恢复到了开始的模样,大家都各自强压心头疑云故作风轻云淡,好在后来这陷入僵局的事情终归还是出现了一丝转机。
这日清晨,唐尧早朝后突然听到东宫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消息。
东宫现下是小皇帝的居所,因为小皇帝尚年幼,生活起居事事都需要太后的照,为了方便太后行动,登基后他也没有搬出东宫,一直在这里住着。
听说今日晨起时,太医照例来请脉,发现床上那个颓唐了小半年、一直有些半死不活的小皇帝突然之间就退烧痊愈了。
太医院连忙组织全院上下为他检查,发现他除了烧了得太久嗓子有些不太舒服,外加躺了太久身体有些酸软发虚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唐尧闻询匆匆地赶过去,小皇帝正滴溜溜地瞪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周遭的坏境,心中有些戒备,手上愈发搂紧太后娘娘的脖颈,亲昵地和她贴脸说着体己话。
唐尧喜出望外,快步走上前去:“陛下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您这一躺就是小半年,可把大家给吓坏了。如今您痊愈真的再好不过了。”
小皇帝定定地看着唐尧,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唐尧发病的时候,愣愣地看了他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咧嘴一个劲的笑道:“嗯,朕没事了,这些日子实在让大家费心了,辛苦辛苦。”
唐尧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心下长长地松了口气。可当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太后时,却发现太后并不如自己预想般欣喜若狂,反而平静得有些令人心生疑虑。
出了东宫,唐尧忍不住询问旁边的小太监:“早上来时打听了没有,这小皇帝的病是怎么无缘无故就好了的?”
小太监摇摇头:“说起来这事真是有些蹊跷,奴才早就到太医院问过,原本所有的太医都断言小皇帝已经病入膏肓,断然是没有痊愈的可能了,可不知怎的今儿个早起太医前来请脉时,小皇帝突然就醒了,连日的高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过来。”
唐尧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古怪,只好道:“陛下帝王之相自然非同凡人,想来应当是有神灵护体的缘故。也罢,这件事就不去想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陛下能醒过来对我们来说自然再好不过。抓紧将这消息放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知道,昭国皇室又回温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期待看到的景象,是断然不可能出现了。”
昭国的皇宫一向是瞬息万变的,泊欢只不过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再醒来时,这宫里的口风就又变了。
据说是东宫那边放出来了消息,今晨小皇帝已经醒来。
此刻东宫的禁令也都被解除,先前那些被调出宫去的宫人们又都被召回去伺候了,而且听说现今已经有许多人都亲眼见到了小皇帝活蹦乱跳的样子,东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泊欢流了太多的血又昏迷了好多天,脑子一时还有些不清醒。所以当身边的小宫女将这话与她说过之后,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个全城都在传已经病危了的小皇帝,忽然之间就痊愈了?”
小宫女恼火地拍了她一下,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在听才稍稍松了口气:“口无遮拦,忘了自己怎么挨得打了是不是?陛下从来没有病危,一直都是好好的,只是前段时间不愿见客才一直躲在东宫里的,知不知道?”
泊欢云里雾里地点点头,脑海中却在反复思量:明明是个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的小娃娃,怎么说起死回生就起死回生了?
她小心地出了房门朝外瞧,瞧见从东宫回来的唐尧也是一脸的神清气爽,眉宇间藏着大事落定云开雾散的轻松,连带着眉目都开朗了几分。
泊欢心里忍不住多信了几分,连忙托身边要好的人帮忙继续多打听一些实情。
唐尧是在宫中用的早膳,因为心情愉悦,连带着食欲也比往常大了许多,一碗饭下肚还觉得不够,伸手招呼着宫人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