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环环相扣的戏码,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垂头思量的功夫,已经有人透过队列整齐的兵马朝他喊道:“听闻摄政王殿下有难,臣救驾来迟,您多担待。”
来者声音很是耳熟,唐尧凝眸想透过千军万马看清他的模样,却见电光火石间,来人的人马已经与援军开始交战了起来。
这时他的脑子也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这原是被他赶去修缮黄河的韩项,此时秘密备了兵马,赶回来救他爹的驾了。
两军交战刀剑无眼,将士们唯恐唐尧被伤到,拥簇着他回到城墙上观战,顺道将已经妥协了的禁军侍卫和韩辅国一道压上了城墙。
站得高了,唐尧自然能看到韩项的脸了。他扬声遥遥和他喊话:“韩项,你爹还在我们手里,你竟敢如此轻举妄动吗?”
唐尧抽出一把佩剑,避开韩辅国的要害狠狠地刺了下去,鲜血涌出来的瞬间,韩辅国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韩项稳坐阵前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到韩辅国在上面受罪,继续指挥着手下的军队开战。
唐尧看着韩辅国,摇头叹息:“啧啧,韩大人瞧见了没有?您的儿子可不管您的死活啦,他这是要自己攻下皇宫自立为王啊。韩家的儿郎,属实有种。”
韩辅国挣扎着要扑向他,但奈何被人压制得死死的。他挣扎着抬起头吐了唐尧一口:“你懂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哈哈哈,只要这江山最终能姓韩,我就算死也无憾啦……”
兰霞一直看他不惯,一听这话把手中的匕首高举过头:“我这就成全你!”
唐尧出手格挡了一下,那一刀无可避免地落偏了,擦过韩辅国的脸颊落到了地上。兰霞不解地看了唐尧一眼:“为何不让奴婢杀了他?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应该马上下手,不给他一点能翻盘的机会……”
后者浅淡一笑:“本王得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心爱的儿子是如何被碾碎的。也要撕开他伪善的面具,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丑恶肮脏的嘴脸。在他精心营造多年的好形象没有土崩瓦解之前,本王不会让他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了。”
曲黛受的苦,流的泪,他都没有偿还干净,他不配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唐尧越想越恨,最后忍不住捡起匕首又朝着他的老脸划了几刀,还避开要害捅了他好几个血窟窿,这才算勉强消了些气。
他命人将韩辅国吊在了城墙外,接着回了宫去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
等到他再回到城墙上时,瞧见城外的战乱还在继续。
韩项带来的兵马也是训练有素,与朔漠援军缠斗起来丝毫不显吃力。唐尧站在上面望着城下混战成一片的人们,好像再近一些,那渗人的血雾便要喷到脸上来了。
他的双手用力地敲打着墙土,心中又气又急,满额青筋暴突,语气也是万分叹息:“难怪大昭国力空虚,连西南前线都迟迟派不出兵马,原是所有的兵力都留在这里用来内斗了。多可笑啊……”
笑着笑着,却不知为何有泪从眼角流了下来,砸进了城墙上的泥土里,激起小片尘埃。
他痛大昭病得这样重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