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打紧的呢?”贺弘毅漫不经心地说道,“即便最后真的贺弘毅为帝了,你不想看看他从高处跌落的感觉吗?”
知许心头一惊,她看向了萧行止:“你是说……”
“我是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疼,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算是贺弘毅的造化,咱们也应当将目光看得更长远。”萧行止不缓不慢地说道。
知许心头一动,她从未如此感受过一个人言语之中的魅力可以到这样的一个地步,最起码,之于她而言,萧行止的三言两语,就足够让她拨云散雾了。
“你有我呢!”萧行止看着她的眼睛,轻飘飘地说道。
直到后来,知许与萧行止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忘记过这句话,后来,萧行止曾经问知许,她是何时对自己动心的,知许只是一笑而过,但是她心中一直都清楚,大抵就是她自觉前途渺茫,萧行止对她说,她还有她的那一茶刹那,当然,这是后话。
知许再萧行止说完这番话后,她看着萧行止的眼睛,她很想将他看穿,她很想知道,这个人是怎样想的,他又是怎样可以有着这么多的面孔的。
可她再去看萧行止的时候,却只发现了他颊边的一抹轻笑。
“且看来日吧!”她终于开口道,却再也不敢看萧行止了。
她暗暗抓紧了拳,纵然贺弘毅是天之所向,总有一天,她也一定会亲手覆了贺弘毅的皇图霸业。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很清楚自己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但是当她重新回到这人世间的时候,她就从未想过自己再如上一世一般,痴心错付间,就为他人做了嫁衣,最后换了一个这般凄惨的结局。
她这样想通了,眼中再次浮现出了一丝亮光,萧行止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
他心里的担忧也淡去了几分,萧行止犹豫了片刻,终是问知许:“你可听说过一个人?”
“谁?”知许很少会听萧行止提起旁人。
萧行止笑了笑,微微启唇:“郭立。”
“郭立?”知许微微有些讶异,她随即想起来了,郭立也是和她一样被贺弘毅过河拆桥的人。
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萧行止的意图,前世贺弘毅也是为了郭立而甚是忧心,郭立倒不是世家名门的人,但却因一手的好文章闻达于天下,贺弘毅也曾想让郭立来辅佐自己,却是三顾茅庐都没有说动贺弘毅,最终还是知许出面,前世知许从来都不知道郭立是因何被自己打动的。
郭立后来就帮助贺弘毅推动了新政,因是狄绒频频来犯边境,郭立提出了移民实边的措施,建议募民充实边塞,积极备御狄绒来犯,同时也让边境得到一个发展。
但最终,因为郭立的一些政策侵犯了朝廷要员的利益,最终群臣上书,清君侧,诸郭立,贺弘毅再三犹豫,还是斩了郭立。
知许为了郭立求了贺弘毅很久,贺弘毅设计拖住了知许,与知许虚与委蛇,当知许赶到刑场的时候,已是为时晚矣。
她对郭立是有愧疚的,若是非是她的话。郭立决不会入仕,而后,也不会落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萧行止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语气,随即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知许飞快回答道,她垂下了眸子,“郭立的品论,我曾读过几篇,确实是惊世奇才。”
“他不愿意效力于我。”萧行止有些失落。
知许这才恍然,萧行止这些日子,竟然是忙这个事情去了,想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贺弘毅也是在想尽办法让郭立相助于他,只是她没想到,萧行止竟然也一直在做这件事情。
若是萧行止在的话,向来,前世她去邀郭立的种种,萧行止定然也是都看在眼中的,只是她没想到萧行止竟然一直都在暗处。
“昔日,商鞅推行变法,为群臣所不容,而后,天子诸商鞅,平众怒。”知许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萧行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