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毅说来是见惯了人情冷暖,可与萧行止的这些比起来,又怎么能真的称得上如履薄冰呢?
知许不禁眼眶有些温热,她忍住了泪意,不敢再看萧行止,别过了目光。
元洲给了孤寒一个眼色,孤寒随即和元洲一道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知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接着,她快速说道,“我听说出事了。”
“嗯。”萧行止应了一声,他站起身来,慢慢靠近了知许。
“所以,到底如何了?”她抬起眼眸问道。
“你这是关心我?”萧行止勾起了唇角,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她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慌乱,她垂下眸子,泛出一丝笑意来:“我关心你不是应当的吗?承蒙你如此多的照顾,我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
她说着,明亮的眸子毫无畏惧地迎上了萧行止的视线。
“是这样吗?”萧行止反问道。
“不错。”知许回答。
萧行止没有再说话了,他随即示意知许坐,自己也跟着坐了下去,替知许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我救了郭夫人。”
“然后呢?”知许问道。
“什么然后?”萧行止故意问道。
她有些焦急:“郭立说什么了?”
“郭立没说什么啊!”萧行止很是从容地回答。
“这正是一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你怎能就这样不作为呢?”知许有些暗恼,她又意识到话有些重了,她起身道,“不行,我一定还得找郭立谈谈。”
“你怎么就这样沉不住气呢?”萧行止轻笑,他静静注视着知许,眸光异常的沉静,“我要的不是郭立出于利弊而选择我,而是他真的愿意奉我为主,君臣一心。”
知许一怔,她在他的眸光之中看到了另外的一种境界,她终于知晓,她在门前听到他说的那一番话是由何而出的。
就像他说的,她还是急了。
“是我太急了。”知许有些不好意思。
“当真不是关心则乱?”
知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中的不安又在当下多升了几分,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太急了。”
萧行止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若非是你,这件事也不会这样顺利。”
“也终究是你胸襟开阔,若非如此,任凭我舌灿如莲,郭立这样聪明的人,也知道怎样分辨的。”知许道,她生怕萧行止再说出什么话来,眼瞧着他胜券在握,知许心中也算是放心了。
“你我今日便是来互夸的吗?”知许问道,她随即一笑,询问道,“不如让元洲上好酒来,我同你喝一盅,只当是为你庆祝了。”
“好啊!”萧行止见她是真的欢喜,也就没有拒绝,随即开门唤道,“元洲,备酒来。”
孤寒到底是细心一些,她又是习武之人,萧行止虽是刻意隐忍,但孤寒还是从他的步伐之中窥见了端倪,加之元洲面露为难之色,孤寒便就猜到了。
“殿下受伤了?”
知许闻言,走了出来,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异常地苍白,站在月光之下更是白了几分,知许再看去,这才发现他的后背隐隐沁出了血来。
“你受伤了?”知许震惊道。
“无妨,一些小伤,万不能坏了你的兴致。”萧行止道。
知许皱了皱眉,她看向了元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