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姑娘前去赴宴的前一天,我想起来,就是玉瑶开的门,领着奴婢进去的。”贡如做出恍然大悟地神情。
知许又问了一遍贡如:“你确定是玉瑶吗?”
贡如见清薇并没有给自己什么眼色,看来先前听府里的人提起的,五姑娘跟前有个叫玉瑶的大丫鬟应当是真的了。
于是,贡如极为笃定地点了点头:“大人,民女记得很是清楚,民女是不会记错的。”
知许唇边泛出了一丝笑意:“大人若有印象的话,应该知晓我赵家先前那件尚未有结果的案子吧!”
“是。”京兆尹回答。
知许静静地盯着贡如:“那你可知道,玉瑶已经死了。”
知许说完,她看着京兆尹:“先前我去上香遇刺,最终是我的侍女为救我而亡,圣上下令卫尉严查,最终这件悬案交到了大人的手上,大人可有印象?”
知许指着贡如:“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既然说你前日才见过玉瑶,莫不是玉瑶死而复生了?”
“胡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能有鬼神之说。”府丞赶紧配合着知许。
“那不就可以证明,这所谓的人证是在诬陷小女了吗?”知许清澈说道,她盯着京兆尹,“既然这人证都是假的,那这物证,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人证的确是假的,本官也会审问,但这物证你自己也承认了,与你的字迹一般无二,你如何能证明这封守信就真的和你没有干系了。”京兆尹继续问道。
知许一开始就发现了信纸的端倪,但是她想留着一点底牌,可眼下问到了,知许索性就说道:“大人可曾闻到了这信纸上的味道?”
“味道?”京兆尹狐疑地接过了手下的人递过来的信,放在鼻息间闻了闻,的确是隐隐闻到了一股香的味道。
知许笑了笑,说道:“这香料我记得,名为梅花香,这信纸上能沾着了香味,便是这纸的主人常年燃香的缘故,梅花香用了沉香七两二钱,栈香五两,鸡舌香四两,檀香麝香各二两,藿香六钱,但也有零陵香六钱,前面的几味材料民女倒是没什么,但这零陵香,民女却是从来不用的,并且,我赵府也是没有这味材料的。”
“此话怎讲?”京兆尹有了一丝疑惑。
知许笑道:“民女幼时,家中有人燃了零陵香,浑身都起了疹子,还请了宫中的太医前来医治这才有了好转,因此,民女如何都是不会用这种香料的,诬陷民女的人虽心思缜密,字迹也的确与民女一般无二,但却没想到这纸上却另有玄机。”
“本官如何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呢?”京兆尹再次问道,他心中原本是轻视知许的,他只认为知许不过就是门户高点的闺阁千金罢了,可这一番审讯下来,却没想到知许有这般见识,又这样的能言善辩。
“这件事并不难。”知许回答,“大人只需去调太医院的档案就知晓了,民女当初因着零陵香大病一场的事,太医院应该有进展,自然是纸上沾染的是不是梅花香,大人只需找人寻来梅花香一闻便知。”
“去寻梅花香来,也去太医院调档。”京兆尹吩咐道。
知许对香料并没有研究,之所有这样清楚,不过是因为前世对青时的了解罢了,她闻到味道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就是青时设局了。
知许幼时因零陵香而大病一场的事情,她一直都颇为忌惮,遂是她院中并没有冗杂的香料,都是一些檀香或者安神用的香料,赵相因是心疼知许,也下令了赵府不得再有零陵香。
但知许却因在青时那边闻了一次,曾有病了一次,知许遂是记下了青时的香料的配方,心中也一直忌讳着,却没想到在此时竟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出其不意地为她解了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