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她深知自己若是真的去闹了一场,天子碍于情面自然是要放人的,可对赵家的施压,那才真的是会变本加厉。
“儿子明日早朝就会去禀明圣上,母亲放心吧!母亲且回去歇着吧!”
“我想去看看五丫头……”老太太斟酌了一下,终是说道,“她是在替我赵家受苦啊!”
“母亲去不得。”赵相道,“咱们家眼下做什么圣上都会知晓,依照圣上的性格,咱们若是去看了五丫头,圣上心中便就更是会猜忌,只怕五丫头在牢房之中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老太太又叹了一口气,心火又升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嬷嬷,您先扶着母亲回去歇着吧!”赵相赶紧说道。
萧行止好不容易等着夜深了,就换好了夜行衣,他不知道知许是否会认同他这样最蠢笨的做法,可是他也没什么别的法子了。
若是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只怕赵相那边就要退让了,这样紧迫的时间里,他也想不出旁的法子。
“属下与殿下一起去。”元洲还是有些不死心。
“你不能去,你放心吧!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殿下若是这样做了,就不怕陛下知道了吗?”元洲道。
萧行止轻声一笑,他抬眼看了看月色,想起那日与知许月下饮酒,她以身挡在自己跟前的场景,他摇了摇头:“父皇心中对我的印象从来都没有好过,若非如此,我是皇后所出,生来就是太子之位,我二哥如何与我分庭抗礼?世人原本就都道我是行事乖张,我做了什么事,父皇也就是气一气罢了!”
萧行止说着,他垂下了头:“没了生母的太子,父皇应当知晓,在深宫之中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样的太子该有多难活下来,可能他一开始,就真没想到我能坐稳这太子之位,并且一坐就是这么多年吧!”
萧行止的眼神当中浮现出了一丝落寞:“也是她,傻得让人怜惜,心中总是想着亏欠我的,竭尽全力相报,何时都是记挂着我的安危。”
元洲见他这样动容,想要劝阻的话也都消尽了,他知晓萧行止不是容易轻举妄动的人,他看似行事恣肆,实则从来都是谨慎的,他愿意这样冒险,那便是真的认定了知许了。
萧行止没有再犹豫了,他身形一闪,就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这些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自己一个人穿梭于牢房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他割断了铁链,这一声音终于是惊动了狱卒。
“你是谁?”知许警惕地问道,待对上了他的眸子之后,知许瞬间就知道了来人。
她甩开了萧行止的手:“我不能跟你走。”
“你若不走,你父亲明日就该授职了。”萧行止低声说道。
知许眸光一动,她一咬牙,终是看着知许道:“你总是喜欢带着我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也有我来替你抗。”萧行止的声音虽轻犹利。
狱卒还是都围了上来,萧行止虽是带上了知许,但是要解决这几个狱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带上了知许,到底是添了几分难度。
狱长在身后契合不舍的追着,整个牢房的人都知道知许至关重要,但是他们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这样单枪匹马前来劫狱。
萧行止带着知许逃到了门口,但始终还是被围皆住了。
萧行止眸光之中泛出了一丝寒意,他盯着狱卒长,沾着血的剑刃直接夹在了知许的脖颈之上。
“放下刀……”狱长都要哭了,他虽得了京兆尹的吩咐,但也知道知许的重要性,如若知许真的死在了牢房之中,只怕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你们让开,如若不然,我就杀了她。”萧行止狠厉说道。
“英雄息怒,有什么咱们好生来说。”狱长说着,给了身边的狱卒一个眼色,他心中琢磨着就让去让巡防营的人前来。
萧行止却手腕一动,一根银针直接入喉,那狱卒就倒在了地上。
狱长心中一寒,两难之际,他对着萧行止竟然直直地跪了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