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贺弘毅从前最中意的,就是青时的温顺乖觉。
青时现在肯为先前的话道歉,对自己又是千依百顺的,贺弘毅心头就软了下来。
他渐渐地靠近了青时,手指轻轻绕着青时的青丝,一点一点地抚上了她的面颊,又带着那么一点怜惜。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你只要不坏了我的事,我如何舍得狠心对你?”
如果是以前,青时或许还会问个答案,在他心里,她与赵知许孰轻孰重。
他的情意,又能算得几分。
可自从知晓了,她若是挡了他的道,她的性命都算不得什么的时候,青时就彻底醒了。
一个凉薄如斯的人,能有什么情意呢?
他而今对赵知许这样情深义重的模样,当初对待自己的时候,又有什么分别呢?
青时的手臂环绕住了贺弘毅,她一面逢迎着,唇瓣贴在了贺弘毅的耳边,呵气如兰般清幽说道:“全是青时不懂事,与殿下这样置气,殿下所做的都是为了大业,殿下放心,日后殿下要青时做什么,青时都愿意,若是知许能消气,再多折辱我也是无妨的。”
贺弘毅幽深地注视着青时,心中的愧疚感又浮现出来,平心而论,青时这阵子虽然时常办事不利,可她到底对自己是没有异心的,贺弘毅借着这个空当回答道:“无妨,你去了,她还是不解气,那便罢了!”
青时委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殿下心中还是怜惜我的,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样懂事,我怎么会舍得不怜惜你呢?”贺弘毅柔声说道,眼底的那股寒意也褪去了大半。
可青时却是清楚的,贺弘毅这样的人,真的沉溺在他的情意当中,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恨贺弘毅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应该比任何人都刻骨铭心,都要不能够去原谅贺弘毅。
可她现在竟然只能这样做,青时感觉到了一丝悲凉。
霎时之间,桃花潭水深千尺。
车夫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一路走得稳而慢。
青时替贺弘毅扣好了衣衫,这才红着脸扣自己的衣服。
她自从死过一次之后,面对贺弘毅总是好像有一层隔离的东西在,这一次之后,青时才发现,刻意去讨好贺弘毅,也并非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东西。
男人就是这样肤浅又庸俗。
贺弘毅勾住了青时的下巴,蜻蜓点水一般轻啄了一下:“你放心吧!你跟了我这样久,若是假以时日,我大业能成,断然不会委屈了你,现在……”
贺弘毅低下了头:“现在尚且还不是时候。”
“殿下的难处,青时都明白。”青时很是懂事地说道,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泪珠,“殿下如今这样壮志未酬之境地,青时如此不懂事,殿下还愿意这样不计前嫌,青时……”
贺弘毅伸手揉了揉青时的秀发,将她揽入了怀中:“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青时相信殿下。”青时语气笃定地说道。
贺弘毅将青时送到了柳府后,就亲自去见了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