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封轻蔑地扫了一眼说话的人说:“你觉得呢”。
然后嗤笑一声道:“笑话,小爷想要的,还没拿不到的。我就跟他玩玩。哼!”
“你拿着钱把你父亲葬了吧。”楚玲琅递给那姑娘一锭银子,轻声说道:。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女子赶紧朝着楚玲琅叩头。谁也没有发现女子在听到凤轩说楚玲琅是自己夫人时,女子眸子里闪过的异样。
“诶,别磕了,赶紧着手去办丧事吧。”
“是,夫人救下小微,小微日后便跟着夫人了。”
“这,不用的,我不缺人伺候的。”一听小微的话,楚玲琅有些为难。自己的身份不便随便收留别人,况且还是来路不明的。
小微一听,两行眼泪落下,哽咽地道:“夫人莫不是嫌弃小微?夫人放心,小微一定尽心伺候你的。”
“哎呀,不是……小微啊,你有什么亲人吗?不如你去找他们,盘缠我会帮你准备好的。”
“呜呜……小微已经举目无亲了,从前和爹爹住在河西,可突然爹爹范病,没有钱治病便卖了房子,爹爹病重昨日离我而去,小微……小微已经走投无路了。”
小微又伏身叩头:“求求夫人了,小微一定好好做事的,求求夫人……”
“你说你爹昨日去世的?”
小微不察凤轩突然说话,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答道:“是。”
“收下吧。”
凤轩就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方才拉扯间地上躺着的老人一只手露出白布,凤轩看便发现这人已经死了多日,可小微却说父亲昨日去世。而且,尽管她努力掩饰,话语中还是透出了若有若无的外域口音。
凤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既然将手伸到身边来了,他不妨就配合一下。
楚玲琅看着凤轩离开的背影,倍觉无力,从来不给理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少也该给个说法,哪怕是假的。
一时间失了所有兴致,找了几个人帮忙安葬,楚玲琅便转身走回客栈。到了房间,也没有看凤轩眼,倒头睡下,背朝外,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凤轩眼尖,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眉头锁了一会儿,不明所以。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在楚玲琅觉得眼皮变重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从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神色顿时一敛,瞌睡虫也散去不少。
楚玲琅静静地听着脚步声在床边停下,眼前一道黑影投下。暗暗闭上眼睛,下一刻便感觉到身上传来凉意,原是一旁的被子被盖在她身上。之前可能在气头上,倒在床上就睡了,也没顾上盖被子。
这会儿的情景,楚玲琅倒是不知道怎么办,只闭上眼装睡。被角被掖好的时候,突然响起淡淡的说话声:“总不可能说是母子关系吧。”
楚玲琅一愣,后想想也是,虽然这说法在皇宫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可到了民间若说出去,人家只不定把说的人当疯子。
楚玲琅便这样把凤轩不能算是解释的解释听进去了,然后释怀般地睡去。只能说这女人也太好哄了些,不是母子关系,兄妹还不成吗?怎么说呢?天真是福啊。
楚玲琅醒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用晚膳。乍一眼看到小微的时候,还真是没习惯。看她殷勤地倒茶递水,挑了挑眉,对右道:“瞧瞧人家,学着点,从来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右不以为然地答道:“那奴婢倒是真学不来,习惯了可不好改,主子要是嫌弃了说一声,给点银子奴婢就走。”
“想得倒美,哪天我真的嫌弃你了,那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的。”
小微看着主仆俩一唱一和的,浅浅地笑了一声。楚玲琅看人家笑了,也放下了心,原就怕人家刚没了亲人会难过,想逗逗她。
楚玲琅盛气凌人地起身,将一只手抬起来,傲慢地说:“左右你主子我还没嫌弃你呢!赶紧伺候着下去用膳。肚子饿死了。”后一句说得实在是真话。
右赶紧狗腿地接过那手,微微弯下腰答道:“是。”
走到楼梯口时才看到已经坐了一桌子的人,可没人动筷子。只有坐在主位的人静静地喝着茶。一看就知道在等她,楚玲琅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对右嗔怪道:“怎么不早点喊我啊。”
右撅着个嘴,委屈地道:“是公子说等主子自己醒的。”
楚玲琅狠狠瞪了一眼投靠敌营的叛徒,然后快步向楼下走去。哪里知道会有那么一吓。
满桌的人在看到楚玲琅的身影时,立即站起来,齐声说了句:“夫人好!”
楚玲琅正要回应的笑唇一僵,眨巴下眼睛,困难回忆着前一刻发生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