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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晋阳原是江府的家生子,因他从小被老爷选出来陪伴长公子江显,也有机会习得了一身能文能武的本事,渐渐成长为江显最器重的臂膀。
江显在京城富家公子中是出了名的天资聪颖,十岁那年入太学,十三岁那年他就能够独当一面了,便自己做主给苏晋阳脱了奴籍。
苏晋阳感念自家公子的恩情,发誓以亲随幕僚之名一生效忠。
而江显重用苏晋阳,不仅仅是出于信任,而是更是看重他的能力,这些年有许多不方便交给别人做的事,都是由苏晋阳来完成的。
苏晋阳听到自家公子语气略显急切,心中暗自纳罕,他从未见过公子遇到什么事会流露出急躁的情绪,哪怕只有一点不同,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以他的了解,公子处事向来如同下棋,总能准确看到自己未来要下的五步以上,并据此预测出对手的动向,因此大多数时候全盘情势都在公子掌握之中。
苏晋阳心中疑惑,便没藏着掖着,直言相问,“公子从前不是说,咱们要与雍王保持距离么,为何您突然要插手雍王妃的事?”
江显冷声道,“她如今尚未行大婚之礼,更未祭拜皇族太庙,何以称得上雍王妃?”
苏晋阳愕然,急忙垂首道,“是属下用词莽撞了。”
江显方才脱口而出后,也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妥,他压下心中缘由复杂的怒火,尽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成以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雍王妃流言起于南阳县,皇家迎娶新妇在即,婚书都已经颁下了,若这流言遏制不住成为天下笑谈,岂非伤了皇上的颜面?”
苏晋阳神色一紧,立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关雍王妃的流言一旦闹得满天下流言四起,皇上必然追究,到时如若得知流言是从南阳县传出去的,就算皇上不治江显个“治下无方”之罪,对江显的重用也会大打折扣。
想清楚其中的关窍,苏晋阳不再迟疑,拱手道,“属下这就命人去街上的茶楼酒肆查访,下午属下再去石头村,看那叶姑娘的祖父母究竟都说了什么。”
江显眸光微寒,“那家人贪心不足,品性低劣,更半点不念血亲之情。若他们还不知收敛,你也不必跟他们太客气了。”
苏晋阳会意,“是,若确定流言真是出自他们之口,属下会想法子让他们闭嘴。”
江显颔首,随手拿起桌上的卷宗翻看。“咱们衙门里那些差役,过两日你也找机会敲打敲打,让他们别拿着朝廷俸禄,却净学巷子口的老太太嚼舌根。”
他向来是个理性至上的人,从不会逞匹夫之勇,如今是全县城流言四起,他就算有心维护叶青的名誉,在当时摆出大人的威风喝令那些衙役闭嘴,也无法堵天下人之口。且这么做对他处理此次事件毫无益处,所以他只命苏晋阳点到为止。
苏晋阳得令并不急着离开,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提醒道,“公子,您刚回来还未用午膳,属下这就去厨房将饭菜给您拿过来?”
江显没什么胃口本想拒绝,可他脑海中浮现出有人在自己身边笑着说“人是铁饭是钢”,最终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同许府境内终于在深夜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绿芜早起已经在外面看过了,便提前给叶青准备好了一双羊皮小靴。新小说城.xx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