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应离应该直接去问叹风华。
可叹风华着实让应离狠狠伤心了一把,也让应离明白了,哪怕是和自己再亲近的长辈,也不意味着她们时时刻刻就同自己是一路人。
该有所保留,应离就应该把嘴巴缝上,求人永远不如求己。
玄墨知道温怀焰和虞逢时似乎有所牵连,但他并没有亲眼见过,加上他对寒凛国的内政也是真的不感兴趣,所以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去了。
连一道送虞逢时藏魂珠的那天都没有和叹风华透露过一个字。
所以应离也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玄墨,总之要查清魔染,要接近魔族,要找到通往千魔海的大门,第一步就是接近温怀焰。
定下目标后,应离将自己好好打点了一番。
明离的这张脸很美,应离也已经习惯把这张脸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已经没有了过去那份雀占鸠巢的愧疚感。
这么美的脸只消稍稍打扮一下就能展现出夺目的光芒,这让应离十分得意。
没有女子不喜欢自己有一张姿容出众的脸庞,哪怕自己并不需要靠脸吃饭。
听荷宴在一艘巨大的华美画舫上举办,无数马车堆挤在原本幽静的码头,画舫起锚沿着大湖一路泛舟。
然后停在整个白霜城最大的一片夏荷丛边上。
胆子大些的能耐大些的女眷甚至可以自己划船荡入荷塘中嬉戏。
应离是听荷宴的中心。
当应离从容地提着裙摆踏上画舫甲板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个事实,所有或雍容或清丽的俏佳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自己同那么多男人打交道都没经历过如此密集高浓度的目光洗礼,应离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向画舫的主人致以感谢并送上萧宸国特有的礼品。
当然所有的随礼自然是吩咐那个凶巴巴的女官准备的,连玄墨都对萧宸国的风土人情两眼一抹黑,更不要说应离自己了。
说是以诗会友,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各家女眷相互打个照面,拉近拉近关系,若是能给自己夫君或者爹亲搭上条什么人脉线,那更是不虚此行。
可惜应离不需要人脉,而所有到场的女子都觊觎应离背后所意味着的人脉关系。
这种因为被需要被巴结而产生的底气与虚荣心容易叫人飘飘然,光是自己提着裙子到处找权令仪的路上,应离已经被无数人从脸夸到身材,从头面夸到马面。
再夸下去,应离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有资格和堂奥第一美女一笑真人一决雌雄了。
画舫还在按照行程缓缓向着荷塘碧波靠近,应离靠在栏杆边遥遥远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如此纯粹的美景就摆在自己眼前,可自己已经静不下心去欣赏了。
某种意义上,自己和这画舫上的女子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在山水之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