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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的时候,阮羡羡已经无言以对了。
既然已经被拽出来了,她只好暂时认命。
而且她倒是想看看,苏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毕竟她可不会相信有人会真的带着鸡上街。
据她观察,这个苏应见应该就是苏太守的儿子,大概不会是什么歹人把她随意绑架到什么地方卖了吧。就算要卖她,还不知道是谁卖谁呢。
一路上,苏应见都在笑眯眯地看着阮羡羡,让她极其不适。
于是她指着另外一边梳理羽毛的母鸡:“这只鸡真的是你从祠堂里放出来的?”
苏应见得意的应了一声,双手轻轻一拍,那母鸡就好似听懂了一般飞也似的跑到了他们面前,乖乖的依偎在苏应见脚边。
“它叫小红,我看它颇有灵性杀了可惜,所以故意放出来的,谁知它竟一直跟着我不肯走了。”
阮羡羡看着那撒娇卖萌的母鸡:“所以也是你让它昏倒在我脚下,与你联手骗我?”
苏应见得意的清了清嗓子:“那是必然的,我就说了吧,它十分通人性,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小红,给这姑娘表演一个雄鹰展翅!”
他话音一落,那只叫小红的母鸡‘唰’的一下张开两只鸡翅膀,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飞扑,带起一阵鸡毛弥漫。
它应该是一只极为有表现欲的母鸡,所以它奋力的飞腾了一路,最终以撞到车璧昏厥在地上结束了它这场精彩的雄鹰腾飞。
阮羡羡摘掉脑门上飞上去的一片鸡羽:“是挺有灵性,就是有点蠢。”
苏应见带着阮羡羡在闹市下了马车,别看江南传言中是被水匪包围的地方,但或许苏太守真的治兵有方,当真没让水匪侵害这里的百姓一分一毫,他们做生意的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受到匪乱的影响。
“我猜你肯定没上去过大旱楼,走,小爷我带你开开眼界。”
“大旱楼?”
这名字起得真够稀奇。
此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黄昏的霞光铺洒,万物金黄。
阮羡羡跟着苏应见顺着人流走在大街上,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快的她差点没有捕捉到。
似乎是有一个类似的场景,她好像记得自己在河边放花灯,最后不慎跌入水中,被萧朝宗捞了起来抱在怀里,似乎那时的萧朝宗搂着她的时候,还带着轻微后怕的颤抖。
奇怪,她从没跟萧朝宗去河边放过花灯,这记忆是怎么来的?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苏应见已经带着她到了大旱楼下。
大旱楼名副其实,是整个城中最高的观景楼。底下有专门的人看守,上去的人数都要控制在十个人之内。
想要上楼当然也是要交钱的,一到四层分别是不同的价钱,最高的第四层有百金贵,故而大旱楼又有一个别号,叫百金楼。
苏应见轻巧的送了那么多钱给守卫,阮羡羡盯着那些离去的金子们微微的肉痛。
苏太守看样子很有钱啊。在江南这样的战乱地方还能守住这么多钱财,应该很不一般吧。
守卫在她跟苏应见的手腕上都系上了属于第四层的紫色绸带,俩人就被放行上楼。
爬楼梯的过程中阮羡羡看着手腕上的绸带,啧啧感叹:“这该是多么有经商头脑的人才想的出来,不过这观景楼的名字也太奇怪了。为何要叫大旱呢?”
苏应见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所盖,男子的名字就叫大旱,女子叫云霓。这一对爱侣的名字出自《孟子?梁惠王下》,全句为‘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