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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北寒连夜入了宫,身边跟着神情严肃的萧天佑,皇帝身边的内侍不敢阻拦,只能退至殿外听候差遣。
听宫里的人说,墨北辰的身体从入冬那时就一直不太好,勉强用参汤吊着,过年的时候精神好了一些,但是这个把月过去了,连下床都有些吃力。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墨北寒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冷肃的质问面容憔悴的墨北辰。
“上年纪了,偶尔生生病也属正常,都说帝王短寿,看来传言不虚。”
“无稽之谈。”
墨北辰扯了嘴角,故作轻松的说了个笑话,神态语气好像又老了十几岁,不禁令墨北寒皱了眉。
“你是为了近日南方有些传言来的吧?”
“你知道了?”
“虽然我事事都不如你灵通,但是手底下还是有能用的人,只不过那些个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宵小生事罢了,你只管养好身子便是。”
“养身子,唉……近日时常有人对我这么说。皇后每次见我都要笑脸宽慰,但是她心里难过我也看得出来。太子三不五常的也来问安,还带了太医仔细问诊,他有着什么样的心思,我也都清楚,但是我也懒得计较了。可能就是上了年纪了,看多了朝堂纷争,看惯了人间百态,才突然发现,原来你才是顶聪明的人,不问这些琐碎的事情,自己倒是活的潇洒自在。”
“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始终只是想在一个太平盛世里过日子罢了,凛岳朝堂的风波云涌,都是你一人权衡,确实不易。”
“你跟我说客套话了。北寒呐,谁都觉得你治理这天下会比我好,你却只想过清闲日子。如今多了一个燕王妃,你这脾气和手段愈加的没有章法,你就宠着她吧。”
“自己的女人,自然是要宠着的。”
“哈哈哈哈,北寒呐,你呀……”
墨北辰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不禁大笑出声,却是引发了自身的咳疾,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令人看着揪心。
“皇兄保重身子,总会好起来的。”
墨北寒并没有什么着急的举动,依旧是端坐在那里,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
而墨北辰对于他的关心,也是随意的伸手挥了挥,意思他的身体并不碍事,咳了一阵子,然后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对人情寡淡到如此地步,却偏宠那个女人没了边际,倒也真是奇事一桩。唉,得了,你向来如此,谁说什么都没有用。”
“皇兄想说什么?”
“北寒呐,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前程?何意?”
“瑞安公主对你有意,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有意又如何?她有意,我便要娶不成?”
“北寒,我知道长宁侯府那丫头深得你心,但是你考虑清楚,你还年轻,往后必然大有一番作为,瑞安公主向来都是南靖国主的左膀右臂,才学睿智比男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今后合两国之力,一统四国那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
“就算没有南靖这个女人,我若想一统四国,也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
墨北寒说的云淡风轻,却直接噎得墨北辰说不出话来。
一个没有实权的年轻皇族,敢在皇帝面前说这样的话,并且面不改色,这世上也仅此一个了。
而且,没过而立之年便名震四国,军事谋划和人脉实力皆为上承,这样的人,当今世上,也只有墨北寒。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百姓心中却只是一个值得敬畏的闲散王爷,因为他从来都目空一切,尤其是那谁都想坐上的皇位,他不屑一顾。
世人皆知。
所以一统四国这样的命题,对他来讲,不是能不能,不是怎么办,而是想,还是不想。
“北寒,我知道你若想,一统四国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凛岳的百年基业,难道就这样了吗?这样不思进取,恐怕咱们的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我想,哪个列祖列宗泉下有知,都不会把自己的国运交托在别国手里。”
墨北寒突然冷了脸色,他觉得他有必要跟这个人把话说清楚。
“当年你依靠着南靖的势力打压了三皇兄,他那一党功败垂成,接着你就做下了手足相残的事情,那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此举过于卑劣,且祸患无穷,就算史书编撰能粉饰太平,但是事情究竟如何,世人心中皆有定论。如今,你还想让我娶王沐瑶,联合南靖攻打漠赫跟狄戎,你想过没有,真的一统四国,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南靖甘愿俯首称臣?还是国土百姓一分为二各执一方?到时候正片国土如何治理?”
“你是不是想多了?一统四国始终都是你为王,王如烈老了,王沐瑶一介女流,到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又能……”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
冷声扔下一句话,墨北寒霍然起身往外走,对于这个依赖南靖成瘾的哥哥,不想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