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从前有人这样,不过而立之年,便是英年早逝,啧啧~真是可惜。”
“你在咒本王?”
“冤枉啊,这么明显的关心,王爷看不出。”白洛洛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两手撑着下巴卖乖。
秦渊只淡淡瞥她一眼,放缓脚步,同她一齐走着。
仲夜的风吹过,也甚是舒爽,不期然的,他想起了那晚。
温泉山庄的榕树底下,女子挽着衣袖裙裾,不顾泥土的腥湿,认真而专注地挖着人骨,眼里流淌着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那晚,他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
不过显然,这人也只有在验尸上,能够正常点,不然便是如同此刻——一惊一乍,蹦上他的后背。
秦渊强忍着将人抡下去的冲动,“做什么?”
“别、别别别动。”白洛洛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八爪鱼一般趴在他背上,“有、有鬼。”
“……”
“下来。”
白洛洛很是享受在他背上,那叫一个舒服,“我不,真的有。”
秦渊满脸黑线,环着自己身的腿越来越紧,甚至让他有种白洛洛在发抖的错觉。
成日里同尸体白骨打交道,还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当真是让他没想到。
“……子虚乌有。”
“刚刚,真的,那里飘过去一道影子。”白洛洛颤巍巍地指着胧月湖面。
荡漾的湖水,在月色的挥洒下,波光粼粼,映照出两岸的灯火,红的黄的白的,却仍旧像是张着巨大口子的幽深黑呦,吞纳着一切。
秦渊顺着指尖望过去,只见到偶尔泛起涟漪的湖面。
胧月湖是京城内最大的湖,每到晚上,总有游船画舫伫停于此。然而这一块,因着后接树林,倒是比别处寂静。
但是若说在此能见到鬼,那也是无稽之谈。
“说不定是有人在此习武。”
“不,他没有影子。”白洛洛一口否定,谁会在这个地方习武。
“……”
秦渊不愿再同她争执,而是用着行动让她翻身下来。
白洛洛不情不愿地下来,手却是抓着他的袖子,始终靠着他走。
几步后,秦渊没忍住,“能理本王远点吗?”
“能。”白洛洛立即扯着他袖子,麻溜的往一旁让了让。
这样一来,秦渊宽大的袖袍,整个都展开了来。路过的人偶尔投过去几眼,脸上憋着笑,更有没有憋住的,当场笑了出来。
“松开。”秦渊拂过自己衣袖,但是白洛洛攥得太紧,一下没有扯回来。
“不松,我怕。”
白洛洛自然是不愿意的,又是一个多么难得的调戏他的机会!
保证不过几下,秦渊的脸便是要泛红。
一想到这,白洛洛抓地更紧,耍赖皮,“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放——
不放——
秦渊扯,白洛洛继续扯,秦渊又扯,她也扯……
白洛洛甚至都能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其实到这份上,早已忘了初衷是什么,白洛洛只专心拉着他衣袖,一次比一次力道大。
刺啦一声。
白洛洛仿佛听到了秦渊的怒吼。
完了。
断袖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