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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王,我们可能耽误了时间。”
苍梧城外的小坡上,看着欢天喜地的客家人,大猫有些担心的说。
所言不差!金坷垃抢了官家的土地,丈量清楚分给客家人,又从官府库存中抢出物资分给平民,这些行动都要登记造册,要丈量土地,要算清楚谁得多少,田肥田瘦。同时,征召的士兵一千人要进行基本的队列操练。这些都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白莲教人数不多,当地粮食也算充足,这才出问题。
金坷垃手下这支劲旅之所以战无不胜,靠的正是苛刻到极点的纪律。当散漫惯了的客家人走进军营,憧憬着不用种地就有军饷的新生活的时候,金坷垃隆重的欢迎了他们。
按照规矩,开头训话:“从今天开始,你们回答长官只允许说三句话,一、报告长官是!二、报告长官不是!三、报告长官不知道!”
“能说别的吗?”
啪!
金坷垃还没说话,士官上去就是一鞭子。
“发言必须先举手!今天是你们在这里最舒服的一天!以后的每一天你们都要身处无间地狱,如果不想干了,现在就回去把田退了,你们还是老百姓!告诉我,回家。想!还是不想!”
士兵们思考片刻,一亩地啊!当然不想啊!
“不想!”陆续有人喊起来。
“我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报告长官,不想!”有机灵的学会了。
“军人就这点声音吗?”
“报告长官!不想!”
好!思想动员到此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训练。从最简单的立正稍息开始,到齐步走。怎么走,《阵经》中写的很详细,还有画,白莲教军官人手一本,对着画纠正动作。如果一个人有文化,这个倒也不难。而如果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农民,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这帮文盲连左右都分不清楚,走路全是顺拐,气得教官们拿着皮带就抽。那年月的皮带不同于今天的硝化皮带,都是真皮产品,皮带钩也是身份的象征。“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钩就是指皮带钩,可见这玩意儿真是身份的象征。金坷垃从八旗兵手上抢来了皮带,毫不犹豫的给发下去了。这一下子就找到了用途,皮带抽人比较疼,但不会像鞭子那样受伤,所以抽完了你还得接着练。
练完队列就练号令。白莲教以旗语为命令传递的方式,但小分队还是以传统的鼓为号。齐步走即是踏着鼓点走路,这是最简单的了。密集鼓点则是准备开枪,鼓声一停那就是开火。除了鼓声,还有军号,起床有起床号,熄灯有熄灯号,集合有集结号,撤退有撤退号,战时枪声响过,如果你听到那段凄厉的节奏,那就是冲锋号了!古琴有七音,号声只有三音,非常好记。不过你如果是文盲……
也没关系,你记不住,金老师帮你记住,不过不是记军号,是记板子,一定打得你哭爹喊娘发誓下次记住为止。
懂得这些以后,你就是一个完成基础训练的士兵了。不过别高兴,还有更惨无人道的事情等着你。这是白莲教军队的灵魂——刺刀。从一开始的自制步枪到后来的纯进口褐贝斯步枪都是带有固定刺刀的,木头枪也有。拼刺动作金坷垃也给做了规定,就那几个动作,花哨的都不许做,练的主要是速度和力量。练完了就实战对练,穿上盔甲拿着木枪对刺,赢的人赏银一分,输的人皮带五鞭。而且这个坑爹的考试机制是逆向排位赛,打赢的自愿打,打输的必须继续打,连打三局,你要三局都输了,不好意思,今晚趴着睡吧。
一句话总结,这支军队里吃得饱穿的暖,但就是要挨打,不挨战友打就挨金教官打。这种惨无人道训练方式结合白莲教思想教育的军队被清廷恐惧的称作秃贼。出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与对金轮法王本人的爱戴,他们都会剃成光头,革命人士内部则称之为“共和军”,意思就是统共都是和尚。
别看只有几千人,几乎有一半没有枪,但这群人的战力是清军不敢直视的存在。
当张艾听到苍梧失陷时,并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以白莲教的战力,无论从哪条路来,都是畅通无阻。他要做的只是等在衡阳,利用修建起来的工事挡住金轮法王的攻势,然后再利用敌军空虚的机会一举夺回失地。他是幸运的,朝廷赏了不少酒肉,衡阳当地还提供了急需的劳工。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在他的计划里,朝廷在衡阳等着秃贼过来,坚城之下消磨锐气,再出奇兵走韶关入广东,令对方首尾不能相顾。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有两个变数,第一是衡阳能不能守得住,第二是那支奇兵能不能打进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