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靠谱点的三代典籍尚书中也提到过助周伐纣的八国中有微国,正是有了微子和胶鬲这二人,才有了后代腐儒在《盐铁论相刺》中说的:“纣之时,内有微、箕二子,外有胶鬲、棘子,故其不能存。”这里把商纣之亡归罪在这几人身上,恐怕也不无道理。
所以商纣的灭亡,就是怎么排也排不到妲己身上,但是所有的脏水就是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泼,是要警示什么,还是要掩饰什么,只有散播谣言,颠倒是非的人自己心里知道了。两人的结果是:《史记殷本纪》:斩纣王之头,接着就是“杀妲己。
殷商之覆灭到底是姬周复仇,‘以杞包瓜’的思想、筹谋多年?还是因为大周代行天道,得到强有力的支持,数百年如一日的图谋殷商江山,为了掩饰这一切,反而对商纣王的道德水准和国家栋梁开展持续不断的污名化,这对彭不悔来说,已经是不存在什么争议的认知。
予胜者以高歌,给失败者以污蔑,这是大周建立后确确实实做的事情,而且以国家政权的强大力量予以推行。很多历史的真实细节被删削篡改乃至扭曲,完全成了另一幅摸样。
当初元帅发现大邑商的王世系,有武丁、沃丁、太庚、盘庚之类,带着“甲乙丙丁戊”的序号,好像域外星域保留一些古老君主传统的贵族封号如“亨利四世”、“路易十三”一样。这是什么呢?有人说这是天干地支组合起来的日期。当时九州的人族没有简易的数字,日期的记数就以干支循环来标识。所以,商王死时的干支日,就演化成武丁、武乙的名号,作为死去商王的称谓。
另一种说法是,商王的“骨灰盒”进入宗庙时要有一个编号,叫做“庙号”,也就是武丁、武乙之类。人们依照这些骨灰盒编号,给他们排定祭祀的时间。随着死掉的商王越来越多,到了商朝末期,完全祭祀一遍祖宗,需要一年时间(商纣王大约可以体会到“历史的沉重感”吧)。
“骨灰盒”编号为武乙的这位爷进入祖庙的时候,天下已经不甚太平了。由于武丁死后的五六十年间缺少大的对外战事,西北地区的方旨方、羊方、觑方、周方等方国开始陆续反叛——这是国家忽略兵事的恶果。并且,跟商王同宗的一直很乖的东夷人也不知撒了什么臆症,突然侵入王畿。武乙活着的时候,为了集中力量对付离自己近的东夷人,被迫结盟于西北的周方人,委任周人帮助自己安定西疆,这才腾出手来压服了东夷人。然而周人趁机开始在西北抢地盘,自我壮大。他们在周侯“季历”的领导下,以陕西岐山为根据地,灭了附近的程国,活捉了义渠首领,自此声威大振。季历为了表示他的军事行为是奉商王旨意行事的,就带了贡物来商朝朝见武乙,表示臣服于商。据《诗经》说他是骑了马去的。武乙非常高兴,出于安抚,便赏赐给季历三十里土地、美玉十双、良马十匹。
包括彭不悔在内的彭族长老们都知道,商王朝直接管控的疆域不算太大(王畿千里),受其物质能力所限,超过这个限度,就没有实力去管控了。所以武乙要借助“周方”帮他管控西方。凭借着周侯季历的协助,武乙的将领终于平叛了西方闹了好多年的反叛方国们,商王朝恢复了稳定。不过,周国也从此成了商人无法拆除的一颗定时炸弹,尾大不掉,令商朝无可奈何。关于为什么是周人成了大邑商在西方边陲的代表,彭不悔经过考证,发现这完全是出自于一种对大邑商王庭的巧妙的影响,是有心人在运作此事,而周国本来也弱小无能,却恰恰在军事征战中,体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遇强则强的超竞技状态,这使得大邑商的王庭也屡屡称奇,却被人巧妙以天佑大商给遮盖住。
这也是彭族一直默默在百濮之地休养生息,暗中积蓄力量的根源所在。他们总想复制商汤乃至大周的上位故事,从偏处一隅的诸侯,到号令天下的天子。这是彭族人念兹在兹的雄心壮志,早先也激励鼓舞了包括彭不悔、彭不忧等年轻俊彦,但在深入研究三代史料,拨开历史重重迷雾后,彭不悔有种恐惧感,他发现大周的建立,背后有明显黑手在推动,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大邑商的陨落,并非是什么德政不修,昏君丧国,恰恰相反,大邑商的末代君主是一代雄主,有勇有谋,但却好比被缚住的猛虎,最后丧失了抵抗的力气。这种捆绑大邑商的缰锁,经过彭不悔细心考证,恰恰来自那个低调的一贯以君子道德示人的西岐周。事情还要从周之文武前代说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