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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说说姜子牙。据人族中流传的关于封神战争的神话故事说,姜子牙一直在昆仑山“元始天尊”驾下当道士——不过当时还没有道教——姜子牙当了四十年“道士”到了七十二岁才闹明白这一点,只好放弃当神仙的想法,下山了。姜子牙来到纣王的朝歌,经人介绍与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处女相恋并结婚,然后从事无照贩卖工作。因为不了解市场行情,第一次贩卖笊篱(捞饺子用的)失败,因为当时还没有饺子,也就没饺子可捞。第二次改卖面粉,再次失败,因为当时的麦子是粒食(就是蒸麦粒吃),还不磨成面,姜子牙的面太前卫,老百姓不接受。就此,彭族的百珍堂长老们认为,关于封神战争的说法,太过牵强,完全无视了历史事实,是编造故事者净瞎指挥,让姜子牙卖的东西,都编得不符合历史背景。顺便一句,对于当时流行的粒状饭食,商人是用手抓着吃的,菜和肉才用筷子、双齿或三齿的叉子,以及可切、可刺、可舀的匕来吃。
这段故事,包括彭不悔在内的研究者,也认为太过离奇,显然不真实。但熟悉域外人族科技发展的彭无害确是看得津津有味。因为他知道姜子牙卖的这两种货物,都是元帅的域外追思录中习以为常的,元帅认为这就是文明的传播,工具是作为载体的,尤其是又和食物息息相关。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姜子牙能拿出域外星域文明的东西?答案只有一个,姜子牙拿到了元帅献给师门的域外追思录,甚至可能是被有心人改造删减的简易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玉虚宫主人,他完全采取了拿来主义,将人族重塑的摸样,按照域外星系的描写开始强硬的照搬照抄。
接着姜子牙又从事屠宰工作——杀牛。杀了几天牛,突然纣王祭祀求雨,禁止民间杀生,结果生意全没了。于是姜子牙又盘了一个没生意的饭馆开张,依旧没生意,有的只是他老婆日益难看的脸色。姜子牙急了,利用自己的专长干起了看风水的职业,从事凶宅捉妖,并且参加了鹿台的总体施工建设,因缺少团队精神而被罢免。他老婆急了,干脆也炒了他。
姜子牙时代的夫妻,多数是男人主导家庭,但是母系社会的残余势力也仍存在,即以女性作主导。姜子牙就是一个例子,他其实是嫁到媳妇家,媳妇是家族主导——这是当时穷困潦倒男人的一项职业,叫做“入婿”。姜子牙“入婿”进女方家族,在那里没有地位和财产,他只是一个劳动力,甚至遭受打骂。这种“入赘”的职业到了后来的春秋战国时代还有呢,是很低贱的角色。很多穷男人宁可不娶媳妇,也不干“入赘”的勾当,认为那是跟做贼去、作太监去差不多。
姜子牙被老婆炒了。因为他是入赘的,财产自然全是老婆家的没有他的份。姜子牙光身一人出来,没有本钱,无法在朝歌发展,只好准备出国。他凭着自己的两条肉腿,拄着棘杖,背着行李向西,走了一千多里路,一路无比心酸。想着自己被老婆抛弃,姜子牙不禁流下了透明的泪水。泪随流水急,愁逐野云低。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跑到陕西渭水河边安顿,饿了就钓鱼果脯。
当时周文王尚未造反,神色恍惚的周文王经常若有所思地在春风料峭的渭水河畔行走,他正有兵犯中原的想法,非常需要人才。他感觉姜子牙先生是个深不可测的世故老人,因为姜子牙钓鱼有特色,用直钩垂。周文王看了,觉得这个老头懂得玩阴谋,又是朝歌城里见过世面的,于是录用了姜子牙,派姜子牙返回朝歌,从事情报收集工作(跟伊尹差不多)。这件事情被孙武记录在《孙子兵法》里说:“周之兴也,吕牙在商”,表示使用间谍的重要性。姜子牙在中原朝歌情报收集得非常错误,使周文王过于自信地兵犯中原。姜子牙又挑逗东夷人去进攻商朝王畿,以配合周人西线进攻的战役。
可是周文王非常之笨,他这次兵犯中原,在黎城大战,一败涂地(前文已述),亏得姜子牙鼓动东夷人从东边打劫王畿才免于全军覆没。周文王被擒以后住进了“羑里”监狱。接下来的事情如大家所知有两种走向:有的认为周文王被纣王卡嚓了,古代学者则认为这么好的文王圣人,当然要被纣王释放回国才好呢。于是让姜子牙伙同“散宜生”等人,拿着美女宝马营救出了周文王。但是不管哪种结局,周文王的政治生涯都算是结束了。病人放在医院等死,还是拉回家等死,都挨不了几天了呵。
周文王释放回到故乡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展现在陕西老乡面前的是一个日本忍者形象:他一改以前政治上锋芒毕露的激进态度,不再与商帝国争短长,也不再大兴仁义收买人心了。这得益于他蹲监狱期间的《易经》研究,总结出“以阴制阳、以柔克刚”的深刻理论。周文王回到春风料峭的渭水河边,失魂落魄、茫然若失地行走。而这时,在东夷从事地下工作的姜子牙同志,也因东夷被纣王制服,只好携带着他的机关干部撤回了陕西。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武王伐纣”的总动员大会上。为了选择最佳的进攻纣王时机,周人照例进行了封建迷信的占卜活动。打仗讲究天时地利,天时好不好,就是占卜这东西说了算,也就是乌龟壳和蓍草(念湿草)说了算。
周武王占卜显示,天时却很糟糕,乌龟壳和蓍草都说“大凶”。雄心勃勃的新王朝领袖们面面相觑,“世故老人”姜子牙当场耍赖,呸呸地吐唾沫:“不算数!枯骨死草,知道什么凶吉!不算数!命令集结在城外待命的部队拔营出征,进攻商帝国。”
西北高原风和日丽的万里长空下,一个新兴王朝在久经积蓄之后,崛起在苍茫地平线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位世故老人率领下,车上载着周文王的木主(有点抬棺大战的意思),预备渡过黄河,把他们的龙旗插到几千里以东那个虚弱的旧王朝坟墓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还多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一对老哥俩,伯夷和叔齐两位“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的大贤人,急急慌慌从养老院追出来,抱住周武王的车辕,说了一大段“子不可以背父,臣不可以叛君”、“不可以暴易暴”、“杀一人而有天下,圣人不为也”等等令人费解的人间第一大道理。
左手持黄铜大斧子(钺),右手攥白牦牛尾巴的周武王,给说哑巴了。《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又,此伯夷、叔齐故事依据《史记。伯夷列传》。回头看看左右,左右举起青铜短刀。姜子牙抬手说:“都是义士啊,放他俩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