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儿的床位被安排在在一间八人间病房,因为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所以位置在最差的墙边,每日一扭头便是潮湿发霉的墙皮,往另一方便是不断呓语、时常暴怒的女室友。
疗养院的日子没有昼夜,只有每日定时定点的喂药、吃饭、放风和睡觉。
只是入住还不到一日,脸上就挂了彩。
疗养院里全是一些病情严重的精神病患,而且大多数都有暴力倾向,都是家属实在没办法照料或者直接放弃的。
虽然疗养院严格管控刀具,但对于一个重度的精神分裂患者来说,手中画画的铅笔也是防身利器,赵雪儿的第一道伤口,便是被右边床友生生用削尖的铅笔划出来的,正好划在她突起的颧骨上,黑色的铅些许留在了伤口中,有些瘆人。
刚被喂过大把的药片,赵雪儿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直到血顺着脸颊向地上滴落,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忙惊恐地喊来护士为自己处理伤口。
护士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赵雪儿的大呼小叫似乎有些不满,粗鲁地用酒精棉球为她擦过伤口消毒后,一伸手递给两人每人一片药丸:“一个镇静,一个镇痛。”
赵雪儿这时才真正明白自己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一个没有约束、谈不了道德的地方。
哪怕自己死在这里,凶手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护士,你救救我,我真的没病,我是被傅……我是被人暗算了关进来的!”赵雪儿压低声音向护士说道,眼神严肃,希望能够引起她的重视。
“嗯嗯,知道。”护士漫不经心。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里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再待下去我也会疯掉的!”赵雪儿一把抓住护士的衣襟,苦苦哀求。
“放心吧,你的家人明天就来接你了。”护士拍拍她的手,转身拿着托盘便走了。
明天……家人……是许渊吗?
赵雪儿第二日看着窗外望眼欲穿地盼了一天,甚至还乖乖吃药,表现良好,最后仍旧与潮湿的墙皮为伴度过一夜。
就在赵雪儿马上放弃希望的时候,第三天,许渊来了。
当然,不是来接赵雪儿的,是来探望她的。
“雪儿,你怎么样?”两人被带进专门的会客室,在空旷的房间里选定一个角落坐定。
“许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们今天就回家吧。”赵雪儿颤抖的手抓住许渊的手,紧紧不放。
“雪儿,你知道我也没办法的,在这里总比去监狱……”
“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我了?”赵雪儿脸色大变,“你知道我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吗?我宁肯去监狱服刑!”
许渊的手被赵雪儿攥得有些生疼,费力地抽出,继续出言安慰道:“雪儿,我真的没办法,傅司城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睚眦必报,更何况,你动的是他的女人,你先安心在这里,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许渊,你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绑架的事你也有份,还有……你对楚乔乔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