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着母亲的背安慰道:“娘亲,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子英的府邸就隔着几条街,虽然我出嫁了,但是我可以天天回来陪你。”
耀旸下令临大可作为镇海军正面攻城的主将,自己则带着寒池、楚良,领五千精兵,趁夜色悄悄爬上天野山。
时值初冬,天野山北麓已经下了好几场雪,北麓的山间小道被晶莹的积雪掩埋。
雪野茫茫,银装素裹,却无路可走。耀旸一行人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而行。虽然蹒跚,因为有白鹿为队伍作向导,幸而没有减慢行军速度。
夜色清朗,山岳间露出一轮明月,净白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耀旸身披雪色狐裘在雪中踽踽而行,仿佛与这漫漫白雪世界融为一体。似曾相似的景色出现在那个初春的雪夜中。
其实他被背着下山的途中已经醒了,从小养成的警惕心让他选择静观其变。直到确认救他的人是属于杨氏一族,与皇宫毫无瓜葛之时,他才放下心来。而少女柔软的身体以及沁人心脾的体香竟让他不能自持。当时的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痴念:要是能一直躺在这位少女的怀中就好了。
一声鹿鸣,在最前头的白鹿发现了从北麓通向南麓的入口。耀旸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迅速聚集到山洞门口。
“点火把,进洞。”
耀旸手持着火把,慢慢探进黝黑的山洞。橘色的火光照亮了洞穴,里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残破的布头,已成为黑色的血迹还有燃尽的草灰。
那时他想方设法离开圣京,趁无人注意便骑马上山。不料却发生意外,只得躺在山洞中等待白鹿的救援。就在这时遇到了误打误撞进到山洞的月离。失血过多的他将月离错认成了自己的母亲,在这个少女身上第一次体会到温暖的感觉。
耀旸看着此情此景,竟有些恍惚。而今物是人非,那少女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
本是无缘,却有牵念。
耀旸心中不由一滞,握紧拳头,露出发白的指节。从小到大充斥心中的那股恨意在此刻无限膨胀。
“主上,兄弟们已经到了山洞的另一头,发现那里无路可走。”楚良从最南头气喘吁吁跑过来。
楚良的话拉回了耀旸的神思,他立即吩咐道:“那是悬崖,但洞口距离地面不远。让兄弟们沿着绳梯滑下。到了地面就能望到远处龙山的万家灯火。龙山之巅就是皇宫所在。”
耀旸一行人从山洞鱼贯而出,顺利抵达天野山南麓。他们站在南麓的山坡上眺望不远处圣京的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灯火连绵,缀满了龙山。而龙山之巅最是灯火辉煌,纵是城外风雨飘摇,皇宫里头永远是一派歌舞升平。
耀旸领着五千精兵悄无声息地从山坡潜下,在夜色的掩护下靠近圣京的春明门。临近护城河时,他们按照原先的计划先藏匿起来。都城正面的攻防战一旦进行,临大可便会向天空释放烟弹。那烟弹就是耀旸进攻的信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