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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那时是夏日,才没有出了人命,若是放在寒冬腊月,只怕冻也要冻死。
事后,那个胡商将此事报到万年县,县蔚着不良帅彻查,结果却不了了之,反倒是那个胡商,在东西两市寸步难行,不得不灰溜溜出了长安,不知是否回了姑墨国。
可即便这样,苏染儿的莲香阁里,每日到入夜时分,依旧是恩客不断,其中不乏匿名贵人,只为她的琴音和舞姿而来。
普通人进莲香阁,却是千难万难。
“老东西,你敢当我的路,真是瞎了眼珠子。”
许奕轻车熟路,来到莲香阁外,正要抬腿走进去,却忽然听见对面,传来叫嚣的斥骂。
他停下脚步,寻声看了过去。
只见目光方向,一个须发皆白,佝偻着身躯的老丈,正在张罗着行囊,支起一个不大的摊子,取出一样样物什。
那些物什杂乱无章,很难看出是什么来历,又或是做什么用的。
恰好这时候,走来一个华服郎君,似醉非醉、似醒非醒,走路跌跌撞撞,满脸酒气扑鼻,像是昨夜留宿的恩客。
佝偻老丈摆弄物件,没看见华服郎君过来,不小心碰撞上,顿时惹华服郎君不悦,指着老丈痛声叱骂。
老丈则佝偻着身子,低头叉手赔罪讨饶。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这位郎君酒气未醒,怕是糊涂了吧。”
许奕向对面走去,走到华服郎君身前时,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要为老丈打抱不平。
“你、你是何人?”华服郎君转身,看着眼前的许奕,醉眼里闪过疑惑。
许奕不置可否,歪着头笑眯眯,抱手说道:“小可姓许名奕,微不足道而已,倒是这位郎君,服饰如此华丽,昨夜留宿于此,怕是还有要事,别耽误了才好。“
或是许奕的提醒,又或是想起别的,华服郎君脸色微变,叉手谢道:“多谢兄台提醒,我是还有要事,不能久留了。”
话音落下,他完全忘记了老丈,酒气也清醒几分,急忙转身离开。
“许小哥,他这是?”
看着华服郎君离开,老丈尤为不解,刚才还不依不饶,怎么许奕才说两句话,就突然匆忙离开呢?
“他啊?看他那身华服,怕是来头不小,至少非富即贵,却独自在这里留宿,没有随从,也不见朋友,酒气都半醉不醒,似乎着急回去。”
“这只能说明,他家中已有娇妻,昨夜是偷跑出来的,急着回去掩耳盗铃。”
许奕眯着眼睛,目送华服郎君走出坊门,才转身做出解释,继续道:“冯老丈,你今晚这出灯影戏,又要耍的什么曲目?”
闻听许奕解释,冯老丈总算释然,虽说他被人欺凌,可毕竟风烛残年,能摆脱麻烦就很庆幸,哪还敢奢求别的。
冯老丈笑呵呵道:“前几日佛成道节,青龙寺耍傀儡百戏,有些恩客不过瘾,要小老再耍给他们看。”
“今晚耍个《踏摇娘》的曲目,要是许小哥有暇,不妨来捧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