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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宝物的来历,许奕却不置可否,反而忽然眉头轻挑,似笑非笑道:“真有这么巧,你前几日去太真观,偶然听闻宫中贵人的传言,李守礼昨天就找上你,让你带他来见我。”
“这位邠王殿下,跟传说中的不学无术,似乎并不相同啊,叶兄你说是么?”
和李守礼谈判时,许奕就已经知道,李守礼不仅不是不学无术,反而心机城府深沉的可怕,他之所以这样问叶闻,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他们只是市井人物,就算李守礼有难言之隐,也绝不可能找他帮忙,可人家却偏偏找来了,而且是叶闻带来的。
许奕不得不怀疑,这是叶闻有意为之。
“也许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呢?”
叶闻笑得意味深长,让许奕愣了片刻,又很快反应过来,掩藏好眼中的异色,他和叶闻情同手足,已经有十几年,倒不会怀疑彼此。
既然叶闻不愿说,他也懒得去追问,生意都已经接下,哪还有反悔的道理?
唯独苏染儿坚持到:“不管怎么说,不管你为什么,这笔生意太过危险,里面牵涉极深,我不要你为我涉险。”
许奕从地上站起来,将那柄漆黑障刀别在腰间,向莲香阁外走去:“不用你同意,我答应就行了!你只要静心等着,岁除前肯定让你恢复自由,再也不用做倡家,看那个假母的脸色。”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低,低喃道:“我说过,要带你离开这里,一定要做到。”
也许听见了电脑,苏染儿身心微震,本来还想说的话,也全都收回肚子里,然后轻甩身后长裙,莲步款款回闺房去了。
许奕做这么多,都是为她的自由,她除了默认和支持,还能再说什么?
“许墨侠,今夜来看灯影戏啊,《踏摇娘》的曲目嘞。”
从莲香阁出来,许奕抻了个懒腰,又恢复往日的懒散,抱起双手吊儿郎当,恰好遇到去彩楼做工的冯老丈,跟他咧着嘴打招呼。
随声应付了下,许奕继续往前走,从南坊门出平康坊,正走到横大街上,叶闻却突然追上来,若有所思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许奕没有意外,而是眯起眼睛,目光闪烁飘忽:“李守礼告诉我,那件圣物在鱼龙帮手里,现在要先查实,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叶闻沉默半晌,斟酌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许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闻,忽然变得认真:“我来的时候,在东市遇见卢老三,他告诉我鱼龙帮出事了,毕胜直接跳过白嫣,央他在长安找人。”
叶闻恍然,顿时明白所有:“我明白了,这就去找人查实,只要圣物在他们手上,最多三天就会有消息。”
许奕保持沉默,深深地看着叶闻,然后再次转身离去,叶闻则伫立在原地良久,望着许奕的背影,蓦然轻叹。
叹息声中,包含着许多复杂,似乎有什么心事。
跨过这条横街,许奕走进临近的宣阳坊,然后从腰间的褡裢中,取出一个手掌长的竹笛,放到嘴边重重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