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欢在仪仗队的尽头挨着宫墙跪下身,太后倚在步撵上,转头时无意瞥见了她,神色似乎有些吃惊,连忙叫停了步撵,命人将她叫到跟前。
泊欢恭敬地向太后请按,太后来回扫了她好几眼,才勉强朝她微微勾了勾唇:“最近事多,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哀家都要把你忘了。护送殿下就医的事做得很好,改日哀家会把你应得的赏赐都送过去。”
泊欢躬身行礼:“谢太后娘娘的赏赐,日后奴婢会更加小心伺候的。”
太后挥手命她离开,待她走远,忍不住转头询问身边的心腹道:“不应该啊,为什么她还活着?是哀家忘了下令要除掉她了吗?”
心腹小心回话:“想来的确可能是那段时日事多,太后忘了吩咐除掉她了。禁军们粗枝大叶,也想不到这些小细节,您若没下令他们估计就没把她放在心里。”
太后若有所思地托腮想了想,心腹又道:“那要不要奴婢找人动手?”
太后不耐烦地罢了罢手:“算了,人都回来了,在宫中动手不太方便。再说她手里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把柄,先就这样罢,改日派人送些赏赐过去了事。”
闲聊着一路到了宣德殿,太后急匆匆地下了步撵上了高阶,推开门时唐尧和韩辅国还在殿上对峙,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唐尧一脸怒气:“本王说不准,就是不准。谁来了也没用,总之本王今天不可能让你见到陛下,您就死了这条心罢。”
韩辅国一派怡然自得:“那老臣可就不走了,腆着张老脸也要留下来等一个说法。今日不见也行,那就明日见,总之必须要见。”
太后额头一阵阵地疼,快步走过去分开了他们:“殿下和丞相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韩辅国转头瞥着太后:“太后来的正是时候,老臣想求太后给评评理。臣等听闻陛下身体抱恙,特意入宫前来想面见陛下以表忧思,却被摄政王殿下狠狠地训了一顿。”
唐尧冷哼一声:“本王何曾对丞相不敬?若不是今日丞相非要漠视本王的话一意孤行,本王哪里会训斥您?”
韩辅国不说话了,转头看向太后,等待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太后抬步站到唐尧身边,朝韩辅国及他身后一众的朝臣微微一笑:“谁说陛下身体抱恙的?那都是些不知从而起的谣言,多不可信。咱们就都别纠结这件事了,丞相日理万机,今日好不容易有些闲暇的时候,不回家和儿孙们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吗?要不……哀家这就叫人送您回去?”
对于这件事,太后和摄政王的口供和态度都出奇的一致。
这反而更让人怀疑。
韩辅国冷冷一笑:“听太后这意思,是和摄政王一个心思了。所以今日臣等定然是见不到皇帝了,是不是?”
“嗯哼。”
韩辅国目光寸寸变冷:“您二位一心让老臣别再此纠缠。好,老臣掉头就走也是可以,只要后果你们担待得起。”
唐尧不为所动,目光中隐有厌弃:“这样威胁人的戏码,丞相已经用烂了。”</div>